按:孔尚任《长留集》七绝卷有《燕台杂兴三十首》。第十首云:“海波巷里红尘少,一架藤萝是岸堂。”自注:“予出使海口,著《湖海集》,每有漂泊之感。还京后,又寓海波巷,心窃厌之。阮亭先生为题‘岸堂’。住此八年,藤萝成架,一时风雅,多登堂者。”岸堂之号,即本于此。故王晫《文苑异称》谓:“岸堂主人,曲阜孔主政尚任也。”
又按:梁启超《〈桃花扇〉著者略历及其他著作》云:“云亭山人——本作‘雲亭’,‘云’乃‘雲’之古文——这个号,是从所居之地而得出的。《出山记》(按:即《出山异数记》)说:‘任以鲁诸生,读书石门山中。山在少昊陵直北四十里,古曰雲山。……’他‘云亭’这个号,大概是取自古之云山了。”
孔子六十四代孙。
容肇祖《孔尚任年谱》(后通简称容《谱》)曾据《阙里文献考》卷三至卷七,又卷七十五、八十、九十四,制成孔子以来至孔尚任世系表。今参照《孔子世家谱》,增补于下:
曾祖宏颉,字以齐。明万历间曾任商河县训导、咸阳县教谕、太平府教授。
《阙里文献考》卷九十四本传:“宏颉字以齐。……天性淳谨,厌绝佻巧。以文章名世。初任商河县训导,擢咸阳教谕,再迁太平府教授。”
祖闻讷,字知敏。未仕。
《阙里文献考》卷九十四《宏颉传》附:“闻讷字知敏。笃志好学,闭门著书。年六十,足迹不入城市。时人以方董江都云。”
父贞璠,字用璞,号琢如。明崇祯六年举人。入清,绝意仕进。与木皮散客贾应宠(凫西)相友好。卒年七十有二。
《阙里文献考》卷九十三本传:“贞璠字用璞。先圣六十三代孙。父闻讷,见祖宏颉传。贞璠崇祯六年举人。以养亲不仕。博学多才,崇尚气节,尝慕朱家、郭解之为人。当明季,兵荒荐至,解纷御侮,一邑赖之。”
按:《阙里文献考》卷九十三本传,止载其名、字,未记其号。贾应宠《澹圃恒言》卷四《澹圃诗草》,有《再游孔琢如长松亭》五律一首,诗云:“载酒长松下,松花散晓风。还如前日会,更与故人同。沂水流墙外,峄山入座中。幽怀殊不倦,黄鸟弄深丛。”《乾隆曲阜县志》卷五十一《古迹二》记:“长松亭在苗孔村。明孔贞璠别墅中,有长松一株,作亭临之。”据此可知,琢如当为孔贞璠之号。
又按:贾应宠字凫西,号澹圃。晚年喜说鼓词,又自号木皮散客。明崇祯间,以明经起为河北固安县知县,迁户部主事、刑部郎中。入清,曾被挟入京,起复旧职,旋引疾辞官。著有《澹圃恒言》四卷、《诗纲》一卷、《木皮子鼓词》。孔尚任有《木皮散客传》,其狂狷之状及与孔贞璠父子之关系,于中可见。传云:“木皮散客,喜说稗官鼓词。木皮者,鼓、板也,嬉笑怒骂之具也。说于诸生塾中,说于宰官堂上,说于部曹之署。木皮随身,逢场作戏,身有穷达,木皮一致。凡与臣言忠,与子言孝,皆以稗词证,不屑引经史;经史中帝王师相,别有评驳,与诸儒不同。闻者咋舌,以为怪物,终无能出一语折之。其道似老庄,亦婚亦官,亦治生产,有良田广宅、肥牛骏马、蔬果鸡豚之属,俱非常种。尝曰:‘吾好利,能自生之,不夺窃;夺窃,盗也。吾好势,吾竟使之,不谬为谦恭,不仗人。谬为谦恭,娼也;仗人,犬也。’崇祯末,起家明经,为县令,擢部曹。迁革后,高尚不出。有县尉数挟之,遂翻然起,仍补旧职。假王事,过里门,执县尉,扑于阶下以为快。不数月,引疾乞放。不得请,乃密告主者曰:‘何弗劾我?’主者曰:‘汝无罪。’曰:‘吾说稗词,废政务。此一事也,可释西伯,何患无词乎!’果以是免。里居常着公服,以临乡邻;催租吏至门,令其跪,曰:‘否则不输。’与故旧科跣相接,拱揖都废。予髫年,偶造其庐,让以宾座,享以鱼肉,曰:‘吾自奉廉,不惜鱼肉啖汝者,为汝慧异凡儿,吾老矣,或有须汝处,非念汝故人子也。’因指墙角一除粪者曰:‘此亦故人子也,彼奴才,吾直奴之矣。’又曰:‘汝家客厅后,绿竹可爱,所挂红嘴鹦鹉无恙否?吾梦寐忆之;汝父好请我,我不忆也。’临别,讲《论语》数则,皆翻案语。居恒取《论语》为稗词,端坐市坊,击鼓板说之。其大旨谓古今圣贤,莫言非利,莫行非势,而违心欺世者,乡愿也。木皮之嬉笑怒骂,有愤心矣!行年八十,笑骂不倦。夫笑骂人者,人恒笑骂之,遂不容于乡里,自曲阜移家滋阳,闭门著书数十卷,曰《澹圃恒言》。文字雅俚,庄谐不伦,颇类明之李卓吾、徐文长、袁中郎者,乡人多不解。有沛县阎古古、诸城丁野鹤,为之手订,付其子。盖阎、丁亡命时,尝往来其家云。云亭山人曰:‘天道浑沦,圣贤蕴藉,木皮子以快论发之。所谓‘吾党狂简,不知所裁’者;知所以裁,则又‘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矣。故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狷,亦圣人之徒也。”其他,详见《孔尚任交游考》。
长子衍谱,字榆村,号小岸。贡生,官丹阳主簿。
《出山异数记》云:“(上)又顾问尚任曰:‘尔年三十七岁,有几子?’尚任奏曰:‘臣有二子。’”
《国朝山左诗钞》卷二十七编纂者卢见曾按语:“东塘先生……尝作《阙里志》,修族谱,既成,以名其二子。”
《国朝山左诗钞》卷二十七小传:“衍谱字榆村,号小岸。尚任长子。雍正甲辰陪祀。恩贡,官丹阳主簿。有《小岸诗》。”
次子衍誌,字柏村,衍圣公府三品执事官。
《孔子世家谱》卷四十三小传:“衍誌字柏村,三品执事官。”
侄衍栻,字懋法,号石村。官济宁训导。以画名。著有《石村画诀》、《题画诗》。
孔尚任《长留集》七绝《燕台杂兴四十首》末首云:“从子托名老画师,浪游京洛鬓成丝。牡丹屏幛家家有,焦墨枯毫那入时?”诗后自注:“予侄衍栻字石村,精为焦墨画,住都一年,人无识者,然画自可传也。”
《阙里文献考》卷九十四本传:“衍栻字懋法。先圣六十五代孙。祖贞璠,有传。父尚悊。衍栻尝为济宁州训导。敦行孝友,沉静寡言。举孝廉方正,辞;举乡饮大宾,又辞。善画,深入宋元名人之室。著《画诀》、《题画诗》等书行于世。”
《国朝山左诗钞》卷二十七小传:“衍栻字石村。尚任从子。贡生,官济宁训导。有《题画诗》一卷。”附颜介子(懋价)曰:“石村先生,性渊静,以画名,独辟蹊径。遇得意处,辄题短句,往往有致。既除训导,到官即归,八十九乃卒。”
著作等身,有:
曲阜师范学院图书馆藏旧刻本一册,收文五篇:《游石门山记》、《募修玉泉寺疏》、《告山灵文》、《买山券》、《樵约》。皆康熙十七年秋游石门山决计诛茅结庐,读书其中之时所作。《募修玉泉寺疏》、《告山灵文》二文已残缺。
收入张潮辑《昭代丛书》乙集。张潮《题辞》云:“(康熙)戊寅冬,先生以所记《出山异数》相邮示,因备知圣朝尊师重道之隆与君臣遇合之雅。”又《跋》云:“驾幸阙里,史馆中既有《幸鲁盛典》以恭纪之矣,然吾辈伏处菰芦,亦何从得见之乎?今东塘先生自以其所躬被之恩,特详记其始末,俾读书衡泌者,咸不啻躬逢其盛。”
收入《昭代丛书》乙集。《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六十三《史部传纪类存目》云:“是书记康熙二十七年天下,奏报寿民自七十至百岁以上者,统三十七万有奇,以著太平生息之盛。”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八十四《集部别集类存目》云:“尚任官国子监博士时,随侍郎孙在丰在淮扬疏浚海口,因辑其入淮以后诗文,自编此集,故以湖海为名。”北京大学图书馆藏康熙介安堂初印七卷本。南京图书馆、复旦大学图书馆、曲阜师范学院图书馆等处均藏有介安堂刊十三卷本。
吴绮《林蕙堂文集》卷三有《孔东塘宫词序》,云:“东塘先生,尼山宝崿,泗水璇流。本圣绪以为贤,用今人而学古。道综六经,偏传诗教之精微;义总百家,更得乐章之善美。偶成宫体,遂得百篇。久擅词坛,咸夸七子。”未见。疑未曾刊行。
收入蒋景祁辑《辇下和鸣集》。孔尚任康熙甲戌作《燕台杂兴四十首》,其三十九云:“霜月凄清一断猿,长吟不比凤鸾喧。何人采入和鸣集?也费洛阳纸数番。”自注云:“予《湖海集》后,新诗无多,名曰《岸堂稿》。近有刻《辇下和鸣集》者,谬被采入,实增汗颜。”《辇下和鸣集》,上海图书馆藏康熙刊本。
康熙刊本,扉页题:“曲阜孔东塘、辽海刘在园两先生合刻,岱宝楼梓行。”吴之振序云:“闻孔、刘两公,素未谋面,仅以诗调略同,订交水乳。甲午冬,始晤于淮上署斋,促膝三阅月,商榷风雅,欲尽搜近贤传稿,选为《长留集》,用存真诗,而先以所自著者,易手选定,以观旨趣之同异。”北京图书馆藏一本,仅有刘在园(廷玑)各体诗;北京大学图书馆藏一本,只存孔、刘二人七言绝、律诗,皆非全本。南京图书馆藏原丁氏八千卷楼所藏全本。此集所收孔尚任诸体诗,全为康熙丙寅出使淮扬后所作,有重见于《湖海集》、《岸堂稿》者。
孔尚任《桃花扇本末》云:“前有《小忽雷》传奇一种,皆顾子天石代予填词。”顾彩《桃花扇序》云:“岁在甲戌,先生指署斋所悬唐朝乐器小忽雷,令余谱之。”卷首镜庵居士叙云:“于是孔门星座,立传周详;氏仙才,填词雅秀。”有暖红室《传奇汇刻》本。
此书记所藏金石、书画、器玩及其来历。有黄宾虹、邓实合辑《美术丛书》本。邓实跋云:“此旧写本孔东塘《享金簿》,予今岁(1941年)见之沪上,索价昂,为借归录副,以实我《美术丛书》。中有字句破损处,不敢妄拟,姑仍之。”
朱士嘉《中国地方志综录》著录:康熙四十七年刊《平阳府志》三十六卷,刘棨修,孔尚任纂。张克嶷跋云:“郡伯刘青岑先生乃起而纂之,始事于丁亥仲秋,脱稿于戊子季春。”其时孔尚任正客居平阳知府刘棨署中,主持其事。
《阙里文献考》卷三十一《孔氏著述第十一》载:“尚任有《岸堂文集》六卷。”又,卷七十七本传亦云:“著有《岸堂文集》。”孔祥霖《曲阜清儒著述记》著录《岸堂文集》六卷、《诗集》二卷。当为孔尚任起康熙庚午、迄康熙壬午居北京时所作诗文之未刊稿本,今佚。
孔昭熏《阙里词钞》卷二小传云:“尚任有《绰约词》。”未见。《词钞》选孔尚任词五首:《鹧鸪天》(“院静厨寒睡起迟”)、《西江月》(平山堂怀阮亭)、《绮罗香》(“鸟唤提壶”)、《杏花天》(“当年制就伤心句”)、《沁园春》(小吟蝉琵琶)。
《阙里文献考》卷三十一《孔氏著述第十一》云:“尚任……又采曲阜民俗,撰《节序同风录》十二卷。”《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六十七《史部时令类存目》云:“无卷数,衍圣公孔昭焕家藏本。是书仿《荆楚岁时记》为之,以十二月为纲,而以佳辰令节分列为目,各载其风俗事宜于下,颇为详备。然人事今古不同,方隅各异,尚任不分其时其地,比而同之,而不著其所出,未免失之淆杂,不足以为典据也。”未见。
又按:《乾隆曲阜县志》卷三十八《风俗》末附《节序同风》,云:“岁元旦,早起祀祖先,礼毕,上寿于尊长,为酒食以待亲友。……二月之朔,荐韭;二日,画地为仓五,实五谷,以祈农祥。……”疑即据孔尚任《节序同风录》写成。
《阙里文献考》卷三十一《孔氏著述第十一》载:“尚任有《会心录》四卷。”《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三十三《子部杂家类存目》云:“是编杂采古人清言佳事,略如沈括《清夜录》、周密《志雅堂杂钞》之例。自序云:‘不考出处,不次前后,不分体例,间有复伪者,亦懒于删。盖林居多暇,姑以寄意而已,非有意于著书也。’”当为晚年所著。未见。
《阙里文献考》卷三十一《孔氏著述第十一》著录。《出山异数记》云:“延任祖庭修家谱,……至甲子秋,皆竣。”未见。梁启超《〈桃花扇〉著者略历及其他著作》称其家藏胎印朱本,卷首盖衍圣公满汉文大印,题:“太子少师六十七代袭封衍圣公孔毓圻鉴定,太学生六十四代孔尚任编次。”存。
《阙里文献考》卷三十一《孔子著述第十一》云:“明弘治间,学使陈镐纂述历代追崇圣贤之典及林庙古迹,与夫旧事遗文,成《阙里志》十三卷。……其后,孔氏子孙,屡有继辑,皆因是成书,而附益之,增至二十四卷,是所谓‘阙里旧志’者也。六十四代孙户部员外郎尚任始别撰《新志》二十四卷。”又,卷一百《叙考第十六》云:“康熙丁丑,族祖聘之尝别纂《新志》,一变旧志体例,颇有所增益,而芜杂傅会,失更过之,故其书久而不行。”卷末《阙里志辨讹》又云:“《新志》虽久不摹印,顾已经镌刻,当世亦有其书。”未见。
邓汉仪辑《诗观三集》卷二小传:“孔尚任:季重,东塘,曲阜至圣裔。(有)《鳣堂》、《湖海》诸集。”未见。《诗观三集》刊于康熙己巳,所选孔尚任诗,有十五首乃康熙丙寅出使淮扬以前之作,当选自《鳣堂集》。《鳣堂集》当为《湖海集》之前的诗集。是集刊刻与否,待考。
刘廷玑《长留集序》云:“海内之重东堂者,不仅诗也。即以诗言,而《湖海》、《岸堂》、《石门》诸集,盈尺等身,亦洋洋乎当代之大家矣。”孔传铎《安怀堂文集》有《东塘岸堂石门诗全集序》,中云:“又(康熙)癸未至丁酉共若干卷,曰《石门集》,是其归田及游览之所作也。”未见。汪蔚林辑《孔尚任的诗》附《孔尚任著作目录》云:“孔、刘互选的《长留集》里,收有孔尚任罢官以后诗多首,当选自《石门集》。”
此书依朝代先后,开列历代画家姓名,名下记其小传。山东博物馆藏清抄本,题署:“阙里孔尚任志伊父辑,同社徐显庆苏眉父、侄孔衍栻石村父校。”
孔尚任《与颜修来》云:“弟放废人,留心四大妙理,颇能证五行之杂。前亲家教我云:‘奈天有五心,人有五脏何?’弟细心体会,亦颇能为驳语,暇当缮录,并《律吕管见》一并呈教。”未见,待访。
孔尚任《与颜修来》云:“《鲁谚》尚未成集,虽小道必有可观。且当六月酷暑之夕,红炬两行,洒汗如雨,亲家赤体秉笔,弟挥扇充副座,漏下三更,采风于臧获仆役之人,亦阙里之胜事也。”可见为孔尚任与颜光敏合辑。殆如书中所说,“尚未成集”。
孔贞瑄《聊园文集》有《跋东塘〈急事约〉》文,云:“从侄东塘,宦迹所历,朝野交称其能。今家食奉母,经营菽水外,思与宗族姻里同其福,远其害,著《急事约》二十则,以防水火盗贼之患。……杜渐防微,有备无患,小擘划可以窥其大经纶,细节目可觇其大纲纪,胥于此约见之矣。故劝其梓,而漫跋之。”未见。
中央党校图书馆藏康熙五十一年刊《莱州府志》,分方舆、建置、赋役、学校、兵防、封建、职官、名宦、选举、人物、艺文、闻见志,凡十二卷。修志姓氏题:“总裁:山东布政使司分守登莱青整饬海防道副使加二级甘国璧(东屏,奉天沈阳人,难荫生),候补按察司副使前莱州知府加一级陈谦(廷益,浙江海宁人,廪贡生)。纂修:原任户部广东司员外郎孔尚任(东塘,至圣裔,山东曲阜人,特用)、原任广西思恩府武缘县知县刘以贵(沧岚,山东潍县人,进士)。”卷首有山东巡抚蒋陈锡、登莱青海防道副使甘国璧、莱州知府陈谦、莱州府同知靳治荆诸序。陈谦《修莱州府志序》叙修志缘起甚详,中云:“自辛卯夏,檄下州县,广求文献,数月间,草稿略备。适遇孔东塘先生,因与商榷,欣然任之。壬辰季春,延之于曲阜,复延沧岚刘君于潍,先后继至,设馆于署之水镜斋,晨夕矻矻,互相校雠,其撰述皆有根据。”靳治荆《莱州府志序》云:“海昌陈公来守兹土,五年之间,政通人和,百废无不俱举。更以旧志缺略,锐意增修,爰延曲阜孔东塘、潍邑刘沧岚两先生,相与商榷。而公于退食之暇,仍复手自编辑,期于必信必征。公以华国鸿才,加之两先生著作巨手,于是广搜博考,不遗馀力,未期月而裒然告成,一郡之大观,无不瞭若列眉,示同指掌矣。”康熙壬辰,孔尚任正客莱州,有《莱署秋夜》、《移馆考院和壁间学使者韵》诸诗,后诗云:“琐院深沉客到稀,忙如簿吏对精微。老提史笔书还健,病享官庖貌不肥。”正合。孔尚任当为此书主要纂修人。
《孔尚任诗文集》附录《孔尚任著作目录》著录:《祖庭新记》二十四卷,未见。编者云:“据邓之诚先生云:‘尚任有《祖庭新记》二十四卷。’按:宋、孔传有《阙里祖廷杂记》三卷,金、孔瓖有《祖庭广记》,孔璪有《续祖庭广记》,元、孔元措有《祖庭广记》十二卷,尚任此作,想与上列各书同类?”孔尚任确有此书否?未敢遽定,录以备考。
尤以《桃花扇》传奇为最著。
孔尚任《桃花扇本末》云:“予未仕时,每拟作此传奇,恐闻见未广,有乖信史;寤歌之馀,仅画其轮廓,实未饰其藻采也。然独好夸于密友曰:‘吾有《桃花扇》传奇,尚秘之枕中。’及索米长安,与僚辈饮宴,亦往往及之。又十馀年,兴已阑矣。少司农田纶霞先生来京,每见必握手索览。予不得已,乃挑灯填词,以塞其求,凡三易稿而书成,盖己卯之六月也。”“《桃花扇》本成,王公荐绅,莫不借抄,时有纸贵之誉。……长安之演《桃花扇》者,岁无虚日。”
刘中柱《桃花扇题辞》云:“一部传奇,描写五十年前遗事,君臣将相,儿女友朋,无不人人活现,遂成天地间最有关系文章。往昔之汤临川,近今之李笠翁,皆非故手。”
宋荦《题桃花扇传奇》云:“新词不让《长生殿》,幽韵全分玉茗堂。泉下故人呼欲出,旗亭樽酒一沾裳。”
金埴《题阙里孔稼部东塘尚任桃花扇传奇卷后二首》云:“两家乐府盛康熙,进御均叨天子知。纵使元人多院本,勾栏争唱孔洪词。”
吴陈琰《题桃花扇传奇》云:“阙里文孙正乐年,新声古调总清妍。谱成抵得南朝史,休与《春灯》一例传。”
《桃花扇》有康熙戊子本、西园本、海陵沈氏刻本、兰雪堂本、暖红室本、梁启超校注本、王季思校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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