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狱中的川岛豪，送了一封要求进一步强化武装斗争的信给指挥部。川岛批判永田刊登在机关报上的论文是「形而上学式的」，并具体指示游击战、游击式起义、全人民式的起义、乃至内战的革命战争发展型态。据坂口所说，永田「本来就不喜欢被批判」，表达对川岛不满的同时，进一步主张要澈底保护取得的枪械并推动斗争。[270]

另一方面，当时国内外的情势都不太稳定。一九七一年一月三十日，美军在南越军的支援下，进攻被视为解放战线出击基地的寮国。中国总理周恩来飞到河内，宣布如果美国继续採取侵略行为的话，中国将全力支援北越和寮国，在寮国解放战线与北越军队的反击下，美军和南越军队遭到击退，此一胜利鼓舞了日本的左翼阵营。

此外，在赤军开始执行「M作战」当天，从二月二十二日起到三月二十五日，在第十四章所述的三里冢成田机场建设预定地，进行第一次强制执行。机场公团动员了一万八千名警察机动队，以中核派为首的新左翼党派派出支援部队，反对同盟与支援的学生们加起来共两万五千人与机动队对峙，在壕沟与要塞激烈抵抗，造成双方超过一万四千人受伤，武装斗争论更为盛行。[271]

在这个情势下，以金子和大槻为首的合法部门，对于没有活动方针，只能在公寓待着的状况感到不满。据永田所说，在指挥部内部，吉野也发言表示：「至今都被永田和坂口牵着鼻子走，今后必须由我来领导。」寺冈也提出党改组案，由他自己担任党负责人，将永田降格为机关报主编、坂口降格为统一战线负责人。[272]

永田等人对于这种组织动摇有何反应并不明确，在永田的回忆录中，她说自己对最高领导者的地位并不恋栈，当吉野说想负责领导的时候，「我不是想当才当的，所以如果有人愿意当，我会很感谢。」但是在坂口的回忆中，当寺冈提出让永田卸任最高领导人时，永田「拉着我的衣服，为了避免被他（寺冈）听到，她小声地说：『喂这是怎么回事？』表露不满。」[273]

无论如何，这些提案都遭到否决，永田留任最高领导人。然而在革命左派眼中看起来动盪的国内外情势中，他们没有发表任何活动方针，只是关在各个藏身处，人们对高层的不满已经到了可能造成组织瓦解的状态。永田和坂口想到联络赤军派来解决困境。

永田和坂口在札幌三次尝试与赤军派联络未果后，决定前往东京，与赤军派的森恒夫会面。永田用假发和假睫毛变装，躲过在青函渡轮和电车上巡逻的警察，抵达东京，在一九七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与森碰面。躲在藏身处生活的森变胖了，长出小腹、剪成和尚头，和以前文学青年的形象大不相同，据永田所说：「简直就像在建设公司工作的大叔。」[274]赤军派内对森的暱称是：「大叔」。

这天晚上，森带永田等人到朋友家，做了炒高丽菜和肉。几个月没吃肉的永田说：「对赤军派和革命左派在饮食上的差异感到不知如何是好，但想到这八成是用了M斗争的钱吧，就起了批判的心态。」[275]这种对赤军派在物质上的嫉妒，也显露在联合赤军事件中。

那天晚上，永田说如果他们被逮捕，赤军派可以使用他们抢来的枪，同时也邀请他们一起去中国（坂口回忆中这个提案是永田擅自做的决定）。然而据永田的回想，森提起自己在学生运动时期与一九六九年七月的武装内斗都曾经逃走过，因此打算留在日本，「赤军派准备在六月战斗。」隔天又说：「不是应该死在日本吗？」「如果能发动一次大规模歼灭战，就算因此战死也不后悔。」[276]对森而言，他曾经有过在内斗中逃走并宣示不会再次逃走才回到赤军派的过去，从这点来说，在日本国内「歼灭」警察和机动队，是关乎他面子的问题。

永田回想，他对森这种充满着悲壮感的主张「心底感到静寂，确实如果能打到歼灭战那也就够了吧。」然而坂口认为在内斗中逃走，对森而言是「规定所有生存方式的重大问题，察觉这点并不困难」，但「觉得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像革命性的人物。」[277]

之后，永田和坂口在东京友人们的家之间频繁移动。据永田的回想：「在我们突然到访的状况下，只是徒增对方困扰而已。」这种生活持续了一个月以后，据永田的回想，坂口突然说：「进山里吧」提案设置山岳基地。永田回想，应该是因为坂口大学时代是漂鸟部，才有此发想。[278]

另一方面根据坂口的回忆，坂口不知道该拿永田怎么办，才提案山岳基地。坂口在回忆录中这么写着：[279]

离开森以后，我和永田被迫在不同藏身处间流浪度日，在到处都贴着大型通缉照片海报的东京都内，提心吊胆地移动，非常消耗精神。加上我和永田身高差距很大〔永田不到一百五十公分，坂口将近一百八十公分〕，走路速度不一样，两人的判断也经常不同的关系，一旦起冲突，永田就在派出所旁边一动也不动，这种事还不是只有一次，我觉得很累。借地方住的时候，她又非常强硬，我对那些让我们留宿的人总是感到非常抱歉，而这种心情也让我非常疲惫。

累坏的坂口，想起在纳粹占领下的法国反抗军躲在山里的歷史，因此提出山岳基地的点子。在警察的地毯式搜索公寓的作战下，很明显不能在都市里设藏身处。没有太多讨论，永田就同意了，作为前往中国的替代方案，两人决定了山岳基地方案。

赤军派的青砥干夫如此回想这个时期的永田与坂口：「因为他们是完全不能进行非公开活动的外行人集团，我、远山、行方把藏身地点分给他们。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没办法靠自己租到房子，只要租下来马上就会露出马脚，所以只能借住，以一个星期为单位，在不同的支援者家借住，所以借住的人也得小心，但是他们总是叫一堆人把借住的地方弄得乱七八糟，所以最后也找不到借住的地方了。」这有可能只是赤军派单方面的看法，但永田等人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目的才往山里去，青砥所说的：「『往山里逃』的说法比较正确。」，可以说大致符合他们的状况。[280]

之后，永田与坂口在告知革命左派数人关于山岳基地案的同时，与森再次碰面，委托森募集三十万日圆作为山岳基地的建设费用。森则要求他们交出两把枪给赤军派的「歼灭战」使用，作为募款的代价。[281]

对于在理论层次上无法相容的两派，这是个折衷的交易。虽然赤军派在M作战上取得一定程度的成功，手头有资金，但他们从枪砲店抢夺枪枝的行动失败，只有一把在一九七一年一月购入的枪。另一方面，革命左派虽然有枪，但就算想设立山岳基地，也顶多只有购买一个睡袋的钱。[282]两方利害一致，因此交易成立。

不过这并不是当初所谓「共斗」性质的合作。赤军派在理论层次上轻视革命左派，而且意图发动城市型起义，对于永田与坂口建设山岳基地的方案，森几乎毫不关心，据永田的回想，森只是说：「嗯，就试看看吧。之后再告诉我你们的山岳总结。」在那之后，赤军派与革命左派之间暂时没有联系。永田回想：「完全没有讨论路线问题，我想双方都感觉到没必要再碰面了吧。所以最后就以『那就各自用各自的方式实践吧』的感觉道别。」[283]

两派再次接近，是在一九七一年中。原因是两派都陷入了困境。

首先是赤军派在M作战等行动中，不断有成员被逮捕。「中央军」大部分都溃灭，发动M作战五个月左右以后，只剩下坂东国男、植垣康博、山崎顺、进藤隆三郎四人组成的「坂东队」而已。[284]从革命左派取得的枪，在一九七一年七月袭击米子的银行时，袭击部队全员遭逮捕时全部遭到没收。在一九七一年六月十七日，反对政府沖绳返还，他们在中核派与机动队冲突的场子投掷铁管炸弹，造成机动队员约三十几人受伤，因此对赤军派的镇压越来越强烈。

在这个状况下，只有坂东队的活动顺利进行，他们在三月二十二日从仙台振兴相互银行抢了一百万日圆，于五月十四日从南吉田小学抢了薪资三百二十万日圆，于六月二十四日从横滨银行妙莲寺分店抢了约四十五万日圆等。

阅读曾参与坂东队的植垣的回忆录，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只在乎赤军派高层的评价，完全不在乎社会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行为。尽管他有写到在M作战初期，对强盗这种「反人民的行为」有疑虑，随着他逐渐习惯，「对中央的做法，有『以我们的实力让他们认可』的竞争心态」，以及「党中央终于认可我们部队的实力」等文句变得更为显眼。[285]

前中大共产同的神津阳，在二○○七年这么说：[286]「左翼组织是金字塔型组织，权力集中在高层，是上情下达的社会，即便有评价标准，评价的人也只在内部的封闭组织。如果这里再加上金钱分配的话，就会诞生出比一般企业还愚蠢的升迁竞争。」植垣向来有好人的评价，但即使是他也会变成前述的状态。

不过坂东队的成员，除了坂东以外都不是原本出自赤军派的人。植垣在一九六九年十月二十一日的游行中被逮捕后遭拘留一年多，一九七一年一月刚加入赤军派的活动。进藤是在新宿当疯癫族、又在寿町做临时工的重考生，在一九七一年一月被植垣招募，据植垣所说：「他几乎没有身为赤军派的意识，只是当赤军派的帮手出力而已。」[287]山崎有在早大全共斗活动的经歷，是从德国留学回来的洋风男子，也是在一九七一年一月被植垣招募后加入赤军派，但在照料森的生活时过度耗损，因为会开车而转到坂东队。进藤和山崎都在联合赤军事件中遭私刑而死。

植垣康博曾暂时负责让山崎感到「耗损」、照料森的生活的任务，他后来这么说：[288]

森潜伏的地点是位于青山的公寓，起初我想说可以住高级公寓，就很积极地过去，但是实际的任务却像是打杂士兵，做饭、洗衣打扫、买东西，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加入赤军。

森喜欢义大利面，我常常被要求做肉酱。他也喜欢看综艺节目的《水户黄门》，常常一个人对着无聊的笑话捧腹大笑，在旁边的我只能放空。我忍不住同情山崎，他看到这种政治局成员，肯定也是耗损相当多精神吧。

后来联合赤军成立以后，赤军派往山岳基地前进时，革命左派提议两派各选出九人进行军事训练。除了坂东队四人，森把负责联络各个小队的青砥、主要负责救援对策部门的行方正时、以及狱中干部高木广之的恋人远山美枝子叫到山岳基地来，才终于凑齐九人。[289]

另一方面，革命左派也面临组织的危机。一九七一年五月到六月，干部们从北海道移动到被选为山岳基地的云取山。[290]云取山有废弃小屋，他们命名为小袖基地，合法部门的成员也在此集结。

然而，不只是被迫挤在公寓里的基层成员，在永田与坂口到东京的这一个月间，札幌的干部们也越来越不满。前述寺冈提出组织改组案，就是发生在这个时候。此外，吉野主张不要坚持用枪作战，应该在三里冢发动炸弹斗争，天野主张转换路线，将重点从军事转到政治。

然而，回到札榥的永田与坂口压下了这些议论。天野进到山岳基地以来，也向永田提出讨论，最后并没有改变永田的「以枪建党建军武装斗争」路线。[291]

永田等人为了让合法部门的成员也隶属于「军」，所以把革命左派全体成员都召集到山岳基地来。这似乎是为了摆脱干部和部下都不满的组织崩坏状态。曾在合法部门的前泽辰义，日后这么说：[292]

我想最初并不是为了将山岳当作根据地才进到小袖的。毕竟当初也有提案说让真冈事件通缉组分成几个小队，以登山队的样子登上山嵴，并在这段时间好好设立城市里的据点，说要让领到票的人（被通缉的人）也能安全地活动。但是，永田可能是觉得如果让成员在都市里分散，反对自己的派系可能会联手，在疑神疑鬼的心态下将全员集中在山里。所以把山岳当作据点，是永田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渐渐地改变了决定。

由于提案建设山岳基地的是坂口，全部都算在永田头上可能有问题。在永田与坂口的回忆录中，没有提到前泽推测的将成员聚集到山里的意图。但是革命左派中也有人与前泽抱有相同的怀疑，而且从结果来看，之后发生了令人觉得前泽的主张有道理的事件。

联合赤军事件后，法院也做出类似的判断。基于吉野雅邦的判决书，吉野与金子美千代的共通友人、前面提到的大泉康雄，如此记述金子美千代进到山里以及后来的事：[293]「（金子在六月二日左右）进到小袖第一基地，并被任命为会计。这从永田的观点来说，是把批判分子集中在自己监视之下的意思。尽管被任命为会计，原本管理组织款项的永田洋子，只交给她少许金额，并且只能吃加了山菜、鲭鱼罐头的麦杂炊等简陋的食物。」

从吃的东西看得出来在小袖基地的生活并不轻松。小屋狭窄，晚上只能挤在一起睡觉。天野勇司回想当时的生活：[294]「在露营地的生活非常不方便。从食粮补给来说就很辛苦，就算能靠蜂斗菜、山芹菜、九眼独活等山菜来摄取蔬菜，将近十人的食材，每个星期就得好几个人一起出去採买两次。菜单是用鲭鱼罐头炖煮的味噌粥、酱煮九眼独活、常有的泡面等。」

即使如此，对于像天野这种被通缉的人来说，初期山岳基地的生活似乎有一定程度的解放感。天野如此回忆一九七一年六月左右的事：[295]

「那段时间，和在北国城市里屏息度日的潜伏生活相比，山里的生活开放且明亮。那时候刚好奥多摩的山一片新绿，生机盎然。我们和好久不见的伙伴们进行议论，偶尔喝酒，大声唱着国际歌。」「然而那个露营地里，也有为了收容离开山里的『逃亡者』的小屋，是用一束束的芦苇盖的。导致半年后破局的种子，那时已经以各种样貌出现。」

天野为了联络的任务回到都市，在八月被逮捕，那个时期经常与大槻节子碰面。天野读了后来出版的大槻日记后这么说：[296]

……读了她的手记，觉得她在（一九七一年）四月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运动崩坏的预兆。恐怕只要不单是狂热、还留有一丝理性、能冷静地预知事态发展的人们，多少都有相同的预感吧。

当时我负责与其他的战斗小组联络，在城市里常常与大槻一起行动。由她联络、安排日期和时间，两个人一起去找那些组员。

然而，我们没有开诚布公地讨论运动的将来。从前一阵子开始，在这失去余裕而显得干枯的组织中是不可能有那种对话的。

那年六月，与指挥部有过一场关于军事方针、领导方法的论争（指天野从札幌到小袖基地时与坂口和永田的议论），讨论很激烈但是徒劳而终，在那之后我就处于半放弃的状态。

很显然地，组织继续那样下去是撑不住的，但是也不可能马上转换方向，只能等组织遇上瓶颈。

然而，最具决定性的事是，我自己也对极左行动有强烈共感。只要在这个前提下，结果也只能照着极左路线前进。不澈底且怀疑的极左，是不可能与盲目确信的武装极左匹敌的。

就这样，「不澈底且怀疑的极左」接受「盲目确信的武装极左」的领导，为了「以枪建党建军的武装斗争」而聚集在山岳基地。为了取回埋在北海道的枪，吉野和金子加上新组成的寺冈和杉村以及前泽共五人，被取笑是「新婚旅行」出发到北海道把枪带回山岳基地。如前所述，永田否定自由恋爱的同时，抱有「与路线一致共同奋斗的人结婚是最好的」的信条，这也反映在人选上。[297]

永田的恋爱观念，虽然是她个人的特质，但也反映着她的世代拥有的感觉。许多革命左派的「女性士兵」介于二十到二十三岁之间，而永田、森、坂口等人，在联合赤军事件时介于二十六到二十七岁之间。尽管只是些许年龄差距，如同第一章所述，在经济高度成长下激烈变化的时期里，是穿着立领的学生制服度过大学生活，还是穿着牛仔裤度过大学生活，这样大的差异。这也反映在恋爱观念以及对组织内部个人自由的见解的差异。

270.同上书三○○页。↺

271.同上书三○二页。↺

272.永田前掲《十六の墓标》上卷一九八、一九九、二二二页。↺

273.同上书二○○页。坂口前掲《あさま山荘一九七二》上卷三○八页。↺

274.永田前掲《十六の墓标》上卷二○五、二○八页。↺

275.同上书二一○页。↺

276.同上书二一○—二一一页。坂口前掲《あさま山荘一九七二》上卷三○四页。↺

277.永田前掲《十六の墓标》上卷二一一页。坂口前掲《あさま山荘一九七二》上卷三○五页。↺

278.永田前掲《十六の墓标》上卷二一六页。↺

279.坂口前掲《あさま山荘一九七二》上卷三○五—三○六页。↺

280.青砥前掲〈三六年を経て连赤事件を思う〉一九○页。↺

281.永田前掲《十六の墓标》上卷二一九页。↺

282.同上书上卷二一九页。↺

283.同上书二一九页。↺

284.大泉前掲《あさま山荘铳撃戦の深层》三一四页。↺

285.植垣前掲《兵士たちの连合赤军》一八三、一九八页。↺

286.神津前掲《极私的全共闘史　中大1965-68》二三○页。↺

287.大泉前掲《あさま山荘铳撃戦の深层》三五一页。↺

288.同上书三五四页。↺

289.隶属于革命左派京滨安保共斗的京谷明子在二○○八年的证言〈京浜安保共闘の女性たち〉《情况》二○○八年六月号）一七六页中推测，赤军派残存的成员不只这九人。据京谷所述，赤军派成员中「第二次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关系者或东大斗争〔中被逮捕后出狱〕的成员，在M作战中全灭。经歷过这种政治组织的人，因为知道败北，所以不会去〔山岳基地〕。森体制成立后便相当疏远。」而「坂东队是从全共斗去参加党派〔政治组织外行人〕的人们组成的集团〔坂大是京大全共斗、植垣是弘前大全共斗、山崎是早大全共斗出身〕。植垣在寿町组织〔进藤加入赤军派〕，只有这些人去〔山岳基地〕。」然而，「但其实赤军派还有更多人在喔，虽然是革命战线，但还有更多成员」，「经歷过的人就不会去喔。有去的只有山田孝和远山美枝子。」京谷是京滨安保共斗的人，了解多少赤军派的状况颇令人怀疑，而且如果说知晓党派政治的人都「在M作战全灭」的话，与「还有更多人」的说法也多少自相矛盾，但仍是可以参考的推测。特别是如后所述，山田与远山、坂东以外的人似乎不晓得森以前的弱点，京谷的见解也可以作为这一点的佐证。↺

290.以下寺冈、吉野、天野等人的讨论经过，参照坂口前掲《あさま山荘一九七二》上卷三○七—三一○页。↺

291.天野と永田の论争は永田前掲《十六の墓标》上卷二三五页。 ↺

292.大泉前掲《あさま山荘铳撃戦の深层》三一九页。↺

293.同上书三三○页。↺

294.同上书三一八页。↺

295.同上书三一七—三一八页。↺

296.雪野前掲〈断章〉二○九页。↺

297.永田前掲《十六の墓标》上卷二三六、二四四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