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藤本的私刑与盐见被政治局驱逐之后，一九六九年七月六日深夜，包括从关西来到东京的人在内，赤军派运动者聚集在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约一百人以木棍等「武装」，袭击共产同议长仏德二等主流派所在的明治大学和泉校舍。但是森恒夫从这场乱斗中逃走，赤军派的内部于是对他有「森转向了」、「懦夫」的风评。在那之后几个月，森断绝了与赤军派的联络。[22]

另一方面，乱斗以赤军派的胜利告终。被突袭的主流派四散，这次换仏德二被盐见等人动用私刑，被迫写下自我批判书。天亮之际，有情报表示机动队已包围和泉校舍，盐见等人背着仏德二逃出校舍，但被机动队追上，便把受伤的仏德二留在中途的墓地，仏德二因此遭到逮捕。[23]

主流派当然极度愤怒。盐见、田宫与赤军派本队分开，早一步回到东京医科齿科大学，但是被聚集在那的中大与明大主流派袭击，包括盐见在内，赤军派二十九人成为俘虏。田宫逃进附近的派出所，因此没被抓到。[24]

沦为俘虏的赤军派，被带到用街垒封锁中的中大，针对让仏德二受伤并交给警察一事，被要求进行「自我批判」。据盐见的回想：「在地下室被脱光、疯狂殴打。只能拼命保护自己的睪丸（笑）。被木棍殴打、泼水，被威胁『灌进水泥丢进东京湾』等。」[25]一位赤军派运动者，在几年后这么回想：[26]

我在中大某校舍的厕所里被动用私刑。对我动手的三人是领导阶层，是在四个月前的阻止京大入学考试斗争中，从东京来的支援部队，他们是当时担任武装部队队长的人。他们一边说「你们摧毁了共产同」、「是你们杀了仏德二」，一边用硬木棒殴打我们全身各处（当时我还没掌握事情的状况）。当时打我的那人的可怕神情，同时带着哽咽的声音，至今都还深刻地留在我的记忆当中。

我在身体的疼痛与不能忍受事态的心情中，希望自己可以昏过去，但只要失去意识就会被泼水唤醒，不断反覆。私刑之后，在泡水的厕所里，我被湿毛巾裹起来以后丢到外面，听见有人问：「要不要干脆把他丢进海里？」另外有人回：「你是为了做这种事而拼命奋斗过来的吗？」「才不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心情，没有萦绕在脑里，而是袭上胃和胸，那种感触到今天都没办法遗忘。

在二十九名俘虏里，有四名干部，其他很快自我批判后就被释放了。研究联合赤军的美国社会学家派翠西亚．斯坦霍夫（Patricia Steinhoff）如此写道：[27]「对于事件参加者而言，这个状况似乎非常严重，即使如此，以意识形态上的胁迫为目的的组织内部绑架，难以澈底摆脱恶作剧的形象。盐见的妻子一子说，她觉得这件事就像青少年之间的游戏似的。然而，当时一位沦为俘虏的赤军派成员对我说，他当时真的觉得自己会被杀掉。游戏与残酷的现实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盐见等留下的四名干部，对于没带走仏德二而导致他被警察逮捕一事，写了自我批判书，但由于他们主张自己的前阶段武装起义路线是正确的，而被殴打。在过了约二十天的监禁后，七月二十四日夜晚，盐见等人从关他们的经济学部长室的三楼窗户放下消防管和绑起来的窗帘，意图逃到一楼，然而望月上史（京都府学联书记长、同志社大学生）途中摔下来，头部强烈撞击水泥地板。盐见等人叫了计程车，把望月抬进医院，但他没有恢复意识，于二十九日死去。[28]

当时暴力内斗蔓延在新左翼党派之间或派系内部，全国六十六所大学共发生了一百八十次武装内斗，一千数百余人受伤。然而，望月是武装内斗的第一位死者。而且那还不是像桦美智子或山崎博昭那样，被认为是英雄式的死。当时隶属于社青同解放派的小岚九八郎，听到一位共产同的干部轻轻带过这件事：「那家伙的死没有意义，只是白白送死。」受到很大的冲击。[29]

隔月的一九六九年八月，共产同召开第四次中央委员会。日后在联合赤军事件中遭私刑而死的山田孝，代表赤军派参加，山田只是提出武装内斗的自我批判书，并主张武装起义路线的正确性后便离去。[30]这是赤军派与共产同主流派的分裂宣言。据盐见的回想，虽然当时也有人主张设立新党，但基于「将来会回归（共产同）」的打算，最后决定只设立支派「赤军派」。[31]

在赤军派分裂出去的前后，共产同分裂为「战旗派」、「叛旗派」、「怒涛派」、「情况派」等，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当时的中央大学、明治大学等社学同的据点学校里，无党派的学生之间流传着如下改编童谣《郁金香之歌》的曲子：[32]

分裂了　分裂了

共产同分裂了

排排站　排排站

战旗　叛旗　情况

赤军是最美丽的啊

前东大全共斗的小坂修平说：「许多学生都认为赤军派的登场有飒爽的形象。」「赤军派的武装路线，被视为是一种打破在过去斗争中挥之不去的自制默契，被认为可以突破以往的斗争中感受到的烦躁、无力感、愤懑与怨恨。」[33]一九六九年四月二十八日的惨败以来，感觉到武斗棒与头盔极限的年轻人们，对赤军派有所期待。

一九六九年九月四日，赤军派成立集会在东京的区立葛饰公会堂举办。据斯坦霍夫所述，京都大学、同志社大学、大坂市立大学等关西的大学，都不乏有原本的共产同分部整个加入赤军派的案例。[34]

然而，运动者也没有一口气涌入赤军派。尽管认识到武斗棒与游行的极限，但认为可以马上发动武装起义革命的人并不多。加上赤军派没有枪或炸弹，在这个状况下，赤军派要从原有人脉的关西共产同之外招募运动者加入颇为困难。

例如前述的庆应大学共产同运动者铃木正文如此回想：[35]

赤军也有来招募我加入，我听了「前阶段武装起义」的构想，说是以机枪队三千人与拔刀队两千人起义，占领首相官邸与NHK，宣布成立临时革命政府。也有「内阁名单」，不记得是给我看还是口头说明，但确实存在。我当时想，「我不想入阁，我想当东京都知事啊」（笑）……。

最后我没有参加赤军。确实当时感觉到革命的现实性，但身为曾在学生运动现场的人，我不认为「武装起义」有可能发生。共产同也曾经组织过两、三千人的民众抗议游行，事实上这并不表示有五千人的运动者，毕竟从庆应大学招募去占领安田讲堂就已经够辛苦了。以那种现场的感觉来说，赤军派的主张实在太缺乏现实可行性。就连我都曾经觉得「前阶段武装起义」应该是正确的吧，但实在没办法追随。所以，我想曾经在东京学生运动现场的运动者，实际加入赤军的人应该不多。赤军的核心应该是由关西来的人与反战青年委员会的成员，再加上高中生组成的吧。

被盐见招募进社学同的荒岱介，在安田讲堂攻防战后遭逮捕入狱，他也强烈反对赤军派「不合理的跳跃方针」。荒认为：「先不论拔刀队三千人，炸弹与枪械的使用、对街头游行的大规模镇压、一般大众的支持、在基础产业进行大罢工，以及在军队内部的策反等，在革命的准备尚未齐全的阶段，没办法採纳那种方针。」[36]

即使能占领首相官邸，只要政府出动机动队或自卫队，很明显地马上就会被镇压。尽管如此，关于提出占领首相官邸这个战术的背景，藤本敏夫在一九九八年如此回忆：[37]

那是因为学生受校园纷争经验的影响。只要占领大学本部，（大学的事务性机能停止）就不能毕业。至今在校园纷争、反对学费涨价斗争中，藉由街垒包围战术将局面导入有利的方向，已经成功好几次。把国家和校园想成同一件事，是对国家权力的真实样貌无知的愚蠢想法。大学的中枢，可以是校长室或行政中心，国家的中枢则是首相官邸，所以认为只要占领那里就好，太过直线条的想法了。……

像幕末的勤皇志士那样，勤皇志士听起来也很帅，总之不用多想、把公武合体派斩了就好，就是那种人对吧。他们觉得只要在樱田门外偷袭井伊大老，以为杀了他事情就有所改变，因此一举往东京进攻之类的。也不是在说是好是坏，但模式是一样的。

如第三章所述，当时的新左翼学生运动者，对校内政治和派系政治能用得上智慧与诈术，但是并不精通国家层级的政治，因此衍生出占领首相官邸这种「直线条」的战术论。然而，认为那种革命构想能实现的人并不多。

因此，赤军派除了原有人脉的关西运动者之外，没有什么老手运动者加入，大多是各地的大学生，高中生、国中或高中毕业的劳动者。因此也有报导指出，新左翼党派批评赤军派「欺骗缺乏意识的高中生、中学毕业生、高中毕业生的劳动者加入。」盐见也在二○○三年的回忆录中描述，一九六九年春天的阶段，赤军派除了关西的学生以外，「都是高中生与共产主义青年同盟（共产同的青年组织）与反战青年委员会的劳动者，几乎没有学生。」九月的赤军派成立集会也是以来自「茨城大学、群马大学、福岛县立医大、新潟大学、弘前大学等」各地方大学的参加者居多。[38]

之后在联合赤军事件中遭逮捕的植垣康博，他加入赤军派的经过如下：[39]他在一九六九年春天，身为无党派的运动者参加了弘前大学斗争，按照惯例，只要进到暑假，来学校的学生和封锁的大学本部内的人数都会减少，斗争因此达到极限。

此时，福岛医大的学生也是赤军派成员的梅内恒夫来招募他。据植垣所说，梅内「没有提到任何赤军派的理论，突然就主张武装斗争的必要性，说明用枪和炸弹在东京都内发动城镇战的计画（也就是东京战争），我吃了一惊。梅内说得好像枪与炸弹都已经准备好，只要找到士兵，随时都能发动城镇战似的，并号召我们加入。」

据植垣所说，弘前大学斗争「已经失去前景，我想如果要突破机动队的攻击，除了使用枪与炸弹的武装斗争之外，没有别的方法。」因此他和未来将参加联合赤军的青砥干夫一起加入了赤军派。「然而，我对于赤军派的理论或路线一无所知，只知道武装斗争是必要的，没有比集结在赤军派更鲁莽的事，但那是当时我们的意识水准。」而实际去了东京，才知道赤军派几乎没有准备武器，「梅内完全就是吹牛。」

让不知道中央状况的各地大学生与高中生，听信「吹牛」而加入赤军派，并不只是梅内一人所为。顺带一提，梅内是制造铁管炸弹的专家，但如后所述，他后来脱离了赤军派。

此外，从爱媛县宇和岛的水产高中毕业后、到东京成为港湾劳动者的若宫正则，他加入赤军派的经过如下：若宫感觉到社会的矛盾，因此加入由共产同指导的神奈川县反战青年委员会，之后加入共产同神奈川县委员会，在共产同分裂那阵子，神奈川县委员会的许多成员都加入赤军派，若宫也就加入了赤军派。若宫在一九八八年的信件中这么写着：[40]

我是在二十四岁（六八年夏天）进入运动的世界，在那之前，既没有运动经验，也没有读过任何一本马克思的书。那样的我之所以会想参加运动，第一个理由是高昂的反越战运动，内在的理由则有与生俱来的强烈正义感。……

对思想完全无知的我，加入赤军派只是偶然、顺其自然的结果，并不是对他们的思想有什么共鸣。我对于自己是什么思想、赤军派又是什么思想，完全没有自觉就那样参加运动，因此既没有共鸣也没有反对。当时的我，只要是反越战的组织，不管是什么组织都没关系。

这种纯真的青年劳动者，在思想上是一片白纸的状态下加入赤军派的案例，应该不在少数。

当时的周刊杂志刊登了一位加入赤军派的女学生的访谈。[41]根据这篇访谈，她「从高中毕业后当了一阵子的BG，都做一些倒茶或打杂的工作。所以想找一个身为人类，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的地方。」因此在某大学夜间部以司法考试为目标。然而山崎博昭的死所带来的冲击，让她觉得「明明就有赌上自己性命的人」、「对于没有参与其中的自己有非常强烈的自我厌恶感。」随后就加入了社学同，至于赤军派，则是被招募后才加入。

这位女性，就如同当时许多其他女性运动者，专门进行联络活动，与同一个派系内的男性有恋爱关系。然而当记者质疑武装起义的现实性时，她反驳道：「武装起义，说是像漫画是吗？」「全共斗运动如此继续发展下去，很明显地只是陷入僵局。必须寻找运动的性质转换。」「接下来的斗争，不抱着死的心理准备是不行的呢。」不过她也说：「内斗中使用武斗棒、动用私刑，这些行为太荒谬了。」

然而对于赤军派而言，从出发点就与武装内斗和私刑密不可分。尽管事实真假有可疑之处，但当时的周刊杂志介绍了赤军派关西共产同的运动者，对其他派系的运动者动用私刑、强制他们加入赤军派的事例。其他的周刊杂志报导中也有「『不加入赤军就杀了你』、『不只是你而已，我们会用炸弹炸你全部的家人』等胁迫，强制人们『入党』」的记事。[42]虽然这些记事是假新闻的可能性很高，但当时有许多这些报导，也显示了社会与媒体对于人们加入赤军派的理由无法理解吧。

即使如此，人们加入赤军派的理由，是因为一九六九年四月二十八日的惨败、全共斗运动陷入僵局，因此武装斗争论才能吸引众人。例如在第十七章后述的田中美津，与一名曾经在安田讲堂战斗过的男性同居过一阵子。那名男性说：「再两三年就会掀起世界革命」，「经常说一些听起来很困难、怎么听都觉得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事。」田中虽然觉得「怎么样都好」，但也带有「战斗进入后退时期，在这状况下听到什么令人振奋的事，就算知道那根本连一根稻草的功能也没有，也想试着抓住它的心情。」然而，据田中所说：「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所说的宏大理论。」[43]

22.読売新闻大坂本社社会部前掲《连合赤军》一二七页。此时袭击明大的赤军派人数，在椎名前掲《连合赤军事件を読む年表》二九页的记载约一百人，読売新闻大坂本社社会部前掲《连合赤军》一二七页的记载约一百三十人，盐见前掲《赤军派始末记》八四页则记载「约一百五十人到两百人左右」。闯入明大的时间，《読売新闻》写「拂晓」，盐见则说：「我想是深夜。」两者皆无法判断真伪。↺

23.盐见前掲《赤军派始末记》八四—八五页。据盐见的回忆，因为当时「仏派」的运动者们在墓地，正打算将仏托付给他们的时候，机动队抵达，「仏派」则逃走，仏遭到逮捕，「我们打算把人交给仏派，结果变成我们丢下他」（八五页）。另外，在西浦前掲〈森恒夫について改めて思うこと〉二○六页中写道，从扛着受伤的仏的人取得的证词表示，「为了避免被官方抓走，几个人打算扛着他逃，但在途中耗尽力气，不得不留下仏议长逃走（据说仏自己要求大家留下他先逃走）」。这些都是亲近赤军派的证言，从「主流派」看来，那就是丢下仏让他被逮捕。↺

24.盐见前掲《赤军派始末记》八五—八六页以及読売新闻大坂本社社会部前掲《连合赤军》一二九页。成为俘虏的赤军派人数是依据《读卖新闻》的记载（盐见回想约「二、三十人」）。这个时候攻击赤军派的人，在盐见的回忆中是「叛旗派」，但叛旗派正式成立是在这次事件之后，他应该是将中大的共产主义者同盟称为「叛旗派」。《读卖新闻》指出这个时候由中大三百人、明大一百人、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约五十人发动攻击。如前所述，在此为求方便，将这些团体总称为「主流派」。田宫因逃进派出所而没有成为俘虏一事，两者叙述一致。↺

25.盐见前掲《赤军派始末记》八六页。↺

26.大泉前掲（第八章）《あさま山荘铳撃戦の深层》二二九页。大泉是革命左派吉野雅邦与金子美千代的朋友，着有《氷の城——连合赤军事件．吉野雅邦ノート》（新潮社、一九九八年），《あさま山荘铳撃戦の深层》带有前者增补版的性质。大泉的着作中，并陈赤军派、革命左派、联合赤军关系者的证言，引用吉野审判为主的审判纪录与判决书、提交给法院的报告书等，由于法院限制这些资料公开，笔者无法直接取得这些原始资料。虽然联合赤军事件相关的审判纪录等，也曾经被在二手书店中贩卖，但大泉是透过什么途径取得这些资料则不得而知。总而言之，本书引用大泉的着作，活用这些证言和审判纪录。↺

27.スタインホフ前掲《死へのイデオロギー》八四页。↺

28.盐见前掲《赤军派始末记》八七—八九页以及読売新闻大坂本社社会部前掲《连合赤军》一二九—一三三页。两者的记述多少有些出入，盐见被监禁在四楼的法学部长室，并从该处逃出，但在《读卖新闻》的记载，他被监禁在三楼的经济学部长室，同一层的法学部长室有消防用水管，利用这些水管从法学部长室逃走。姑且不论赤军派的内部状况，关于校舍内的配置，《读卖新闻》的记载应该是正确的。
　　此外，根据読売新闻大坂本社社会部前掲《连合赤军》，「关东派」对在关东学院大学集结赤军派约一百二十人的田宫高麿喊话，如果解除武装，就是释放盐见等人，盐见等人也希望可以接受这个要求，但田宫拒绝，因此于七月二十三日将盐见等人带到上野的旅馆，与田宫和重信房子会谈，但最后没有达成协议，隔天二十四日，盐见等人便试图逃走。然而，在盐见与其他赤军派关系者的回忆录中，并没有这段记述。另外，中大共产主义者同盟的神津阳主张：「关了二十天后，监视需要人力、餐费也花钱，判断维持街垒比较重要，因此告诉盐见隔天清晨就会释放他们，但盐见等人怕没面子，那天晚上就从四楼的窗户用绑起来的窗帘逃走。」（神津〈かくも无惨な青春！〉《情况》二○○八年八月号、一三一页）。但是，在盐见认为反映了「几近百分之九十五」自己的意见、若松的电影《実録．连合赤军》中，主流派担心长期监禁会导致警察介入，对于如何处置盐见等人感到困扰，因而默许他们逃走。然而，盐见前掲《赤军派始末记》中并没有这样的记述。此外，关于望月坠楼的原因，盐见、《读卖新闻》、神津等人的见解都不相同，列举太过细节的差异也没完没了，在本文中採用最大公约数式的记述。↺

29.小岚前掲（第十一章）《蜂起には至らず》七八页。武装内斗的件数与受伤人数，引自読売新闻大坂本社社会部前掲《连合赤军》一三五页。↺

30.読売新闻大坂本社社会部前掲《连合赤军》一三九页。据盐见前掲《赤军派始末记》八九页，「七月下旬或八月上旬」，召开中央委员会，但山田提出武装内斗的自我批判书遭到拒收。↺

31.盐见前掲《赤军派始末记》九○页。但是荒岱介在前掲〈「鉄砲から国家権力が生まれる」という発想の出所〉一二四页中，指出「七．六〔赤军派对仏的袭击〕是关西学生团体在第二次共产主义者同盟中意图夺权的政变」，「所以盐见在七．六之后自我批判，意图回到共产主义者同盟。但是盐见与同样是京大出身的佐佐木和雄书记长都被拒绝。赤军派分裂是那之后的事。」盐见也在一九九○年的採访中表示，有一段时间「自我批判，直到藉此重回到共产主义者同盟的议论，一直在自我批判。」「甚至考虑要不要解散后回去。」（连合赤军事件の全体像を残す会编．発行《証言　连合赤军3　狱中の指导者》、二○○四年、二九页）。藉此推测，盐见是自我批判书遭拒收的关系，不得不分裂为赤军派，可能并不打算成立新党，但事实为何则不得而知。↺

32.大泉前掲《あさま山荘铳撃戦の深层》二三一页。↺

33.小坂前掲（第一章） 《思想としての全共闘世代》一一二、一一三页。↺

34.斯坦霍夫前掲《死へのイデオロギー》七八页。然而，青砥干夫说赤军派成立于一九六九年八月二十八日（青砥〈三六年を経て连赤事件を思う〉《情况》二○○八年六月号、一八六页）。关于赤军派的成立时间，确定分裂的一九六九年七月、赤军派体制建立后的八月、举办成立集会的九月等，依书籍和论者不同。↺

35.铃木前掲〈世界は変わりつつあるものだという実感があった〉五九页。↺

36.荒前掲《新左翼とは何だったのか》一六四—一六五页。↺

37.藤本敏夫〈全学连は何を考えていたか〉（荒ほか前掲《全共闘三○年》所収）四○页。↺

38.読売新闻社会部大坂本社社会部前掲《连合赤军》一四一页。盐见前掲『赤军派始末记』八○、九一页。↺

39.以下植垣的回想来自植垣前掲（第二章）《兵士たちの连合赤军》七七页。↺

40.若宫加入赤军派的经过参考高币真公《釜ヶ崎赤军兵士　若宫正则物语》（彩流社、二○○一年）二○—二二页。引用は二二页。↺

41.以下、「この赤军派女子学生とその母の10月21日」（《女性セブン》一九六九年一一月五日号）三五、三六页。↺

42.共产主义者同盟对其他派系动用私刑、要求加入的文章是〈私は赤军兵士にこうしてなった〉（《周刊现代》一九七二年四月六日号）。引用自〈〝现代の影丸〞？　赤军派の不気味な正体〉（《周刊言论》一九六九年一○月二九日号）九九页。↺

43.田中前掲（第二章）《いのちの女たちへ》一三九、一四○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