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光言：先奉敕编集《历代君臣事迹》[81]，又奉圣旨赐名《资治通鉴》，今已了毕者。

伏念臣性识愚鲁，学术荒疏[82]，凡百事为[83]，皆出人下，独于前史，粗尝尽心，自幼至老，嗜之不厌[84]。每患迁、固以来[85]，文字繁多，自布衣之士[86]，读之不遍，况于人主，日有万机，何暇周览[87]！臣常不自揆[88]，欲删削冗长，举撮机要[89]，专取关国家兴衰，系生民休戚，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者，为《编年》一书，使先后有伦[90]，精粗不杂。私家力薄，无由可成。

伏遇英宗皇帝[91]，资睿智之性[92]，敷文明之治[93]，思历览古事，用恢张大猷[94]，爰诏下臣[95]，俾之编集[96]。臣夙昔所愿[97]，一朝获伸，踊跃奉承，惟惧不称[98]。先帝仍命自选辟官属[99]，于崇文院置局[100]，许借龙图、天章阁、三馆、秘阁书籍[101]，赐以御府笔墨缯帛及御前钱以供果饵，以内臣为承受[102]，眷遇之荣[103]，近臣莫及[104]。不幸书未进御[105]，先帝违弃群臣。陛下绍膺大统[106]，钦承先志[107]，宠以冠序[108]，锡之嘉名[109]，每开经筵[110]，常令进读[111]。臣虽顽愚，荷两朝知待如此其厚，陨身丧元[112]，未足报塞[113]，苟智力所及[114]，岂敢有遗！会差知永兴军，以衰疾不任治剧，乞就冗官[115]。陛下俯从所欲，曲赐容养[116]，差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及提举嵩山崇福宫[117]，前后六任，仍听以书局自随，给之禄秩[118]，不责职业[119]。臣既无他事，得以研精极虑[120]，穷竭所有[121]，日力不足，继之以夜。遍阅旧史，旁采小说[122]，简牍盈积[123]，浩如烟海，抉擿幽隐[124]，校计毫厘。上起战国，下终五代，凡一千三百六十二年，修成二百九十四卷。又略举事目，年经国纬，以备检寻，为目录三十卷。又参考群书，评其同异，俾归一途，为《考异》三十卷，合三百五十四卷。自治平开局，迨今始成[125]，岁月淹久[126]，其间抵牾[127]，不敢自保，罪负之重，固无所逃。臣光诚惶诚惧[128]，顿首顿首[129]。

重念臣违离阙庭[130]，十有五年[131]，虽身处于外，区区之心[132]，朝夕寤寐[133]，何尝不在陛下之左右！顾以驽蹇[134]，无施而可，是以专事铅椠[135]，用酬大恩，庶竭涓尘[136]，少裨海岳[137]。臣今骸骨癯瘁[138]，目视昏近，齿牙无几，神识衰耗[139]，目前所为，旋踵遗忘[140]。臣之精力，尽于此书。伏望陛下宽其妄作之诛，察其愿忠之意[141]，以清闲之燕[142]，时赐省览[143]，监前世之兴衰，考当今之得失，嘉善矜恶[144]，取是舍非，足以懋稽古之盛德[145]，跻无前之至治[146]。俾四海群生，咸蒙其福，则臣虽委骨九泉，志愿永毕矣！

谨奉表陈进以闻。臣光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谨言。

中华书局1956年标点本《资治通鉴》卷末

[1] 在本文中，作者紧紧围绕着“成由俭，败由奢”这一古训，以自己的闻见和切身体验，结合许多典型事例，对儿子进行了耐心细致、深入浅出的教诲。司马光认为俭朴是一种美德，并大力提倡，反对奢侈腐化。作者既旁征博引，又议论剀切，不仅可以用来教育其子孙后代，而且至今仍有相当大的现实意义。

[2] 寒家：贫寒家族。

[3] 世以清白相承：代代以清白家风相传。

[4] 华靡：豪华奢侈。

[5] 长者：长辈。

[6] 赧（nǎn南上声）：因害羞而脸红。

[7] 忝科名：考中进士。忝，列名，是一种谦词。

[8] 闻喜宴：新进士及第，皇帝赐宴，称为“闻喜宴”或“琼林宴”。戴花：赴“闻喜宴”的进士都要戴花。

[9] 同年：同榜登科的人，彼此称“同年”。

[10] 乃簪一花：于是勉强插戴一枝花。簪，这里作动词用。

[11] “亦不敢服垢弊”句：也不敢穿肮脏破烂的衣服，故意违背世俗常情来求得名誉。服，穿。矫俗，违背世俗常情。干名，求名誉。

[12] 俭素：节俭朴素。

[13] 嗤吾固陋：讥笑我荒陋而不通达。

[14] 病：缺点、缺陷。

[15] 与其不逊也宁固：语出《论语·述而》：“子曰：‘奢则不逊，俭则固。与其不逊也，宁固。’”意思是说，奢侈就显得骄傲，节俭就显得固陋。与其骄傲，宁愿固陋。

[16] 以约失之者鲜矣：语出《论语·里仁》。意思是说，因为俭约而犯过失的情况很少。约，俭约。鲜，少。

[17] “士志于道”句：语出《论语·里仁》。意思是说，读书人有志于大道，却以吃得不好穿得不好（生活不如人）为羞耻，这种人是不值得跟他谈论的。

[18] 相诟病：相讥笑、嘲讽。

[19] 异：奇怪。

[20] 近岁：指宋神宗元丰年间。

[21] 走卒：供使唤奔走的人。

[22] 蹑丝履：穿丝质的鞋子。蹑（niè聂），踩，这里作穿鞋讲。

[23] 天圣：宋仁宗年号，1023—1032。

[24] 先公为群牧判官：先公，司马光称他死去的父亲司马池。群牧，即群牧司，宋朝主管国家公用马匹的机构。判官是群牧使（群牧司的最高长官）属下的官员。

[25] “客至”三句：置酒，摆设酒席。行，斟酒。主人斟酒给客人一次为一行。

[26] 酒酤于市：酒是在市上买的。酤，同“沽”，买。

[27] 肴：下酒的菜。脯：干肉。醢（hǎi海）：肉酱。羹：汤。

[28] 非：讥评、责难。

[29] 会数（shuò硕）而礼勤：聚会频繁，礼意殷勤。

[30] 内法：宫内酿酒的秘法。内，指宫内。

[31] 珍异：珍贵奇异之品，即所谓“山珍海错”。

[32] 常数月营聚，然后敢发书：往往先用几个月的时间准备珍贵的食品，然后才敢发请柬。营聚，准备、张罗。发书，发出请柬。

[33] 人争非之，以为鄙吝：人们都认为他不对，说他鄙吝。鄙，没见过世面。吝，吝啬。

[34] 随俗靡：跟着习俗顺风倒。靡，倾倒、倒下。

[35] 颓弊：败坏。

[36] 居位者：指职位高有权势的人。

[37] 忍助之乎：忍心助长这种恶劣风气吗？

[38] 李文靖公：即李沆（hànɡ杭去声），字太初，洛州肥乡（今河北肥乡）人。宋真宗时官至宰相，谥文靖。

[39] 治居第于封丘门内：在封丘门内建造住宅。治，建筑。居第，住宅。封丘门，北宋汴京（今河南开封）的城门。

[40] 厅事前仅容旋马：厅事，处理公事或接待宾客的厅堂。仅容旋马，仅仅能够让一匹马转个身，形容客厅十分狭窄。

[41] 隘：狭窄。

[42] 太祝、奉礼：即太祝和奉礼郎，这是太常寺的两个官，主管祭祀。品位较低，往往以恩荫的形式授给功臣子弟。

[43] 参政鲁公为谏官：鲁宗道（966—1029），字贯之，亳州谯（今安徽亳州）人。宋仁宗时拜参知政事。下面所讲他在酒家宴客之事，是在他作谕德（负责教育太子的官）时，而司马光误记为他做右正言（谏官）时。参见《宋史》卷二百八十六本传。

[44] 得于酒家：在酒店里找到他。

[45] 上：皇上，指宋真宗。

[46] 清望官：地位显贵，有名望的官职。唐宋时的中央高级官员，常备顾问。

[47] 故就酒家觞之：所以在酒店招待他。觞，酒杯，这里作动词用，是请人喝酒的意思。

[48] 无隐：没有隐瞒实情。

[49] 张文节：即张知白，字用晦，沧州清池（今河北沧州东南）人。宋真宗时为河阳（今河南洛阳）节度判官，宋仁宗初年为宰相，谥文节。

[50] 自奉养如为河阳掌书记时：自己的生活水平跟在河阳作节度判官时一样。掌书记：唐朝官名，相当于宋朝的判官，主公文签批。古人作文，常用前代的官名称当代的官职。

[51] 所亲：亲近的人。

[52] 清约：清廉节俭。

[53] 公孙布被之讥：如同公孙弘盖布被那样矫情作伪。公孙弘，汉武帝时为丞相，封平津侯。《汉书·公孙弘传》：“汲黯曰：‘弘位在三公，奉（同“俸”）禄甚多，然为布被，此诈也。’”

[54] 少从众：稍微附和一下众人行事。

[55] 一旦异于今日：（如果）有一天（我被罢官或者病死了），情况和现在不一样。

[56] 必致失所：一定会（因为挥霍净尽而至于）饥寒无依。

[57] “岂若吾”句：哪里如我这样不论做不做官、在不在世，家中的生活作风都没有大的变化呢？

[58] 大贤：指上文所述李、鲁、张三人。

[59] “御孙曰”句：引自《左传·庄公二十四年》。御孙，春秋时期鲁国的大夫。

[60] 不役于物：不为外物所役使，不受外物的牵制。

[61] 直道而行：行正直之道。语出《论语·卫灵公》。意思是说，一个人如果无所贪慕，就敢于诚实不欺地去做任何事情。

[62] 谨身节用：约束自己，节约用度。语出《孝经·庶人章》：“谨身节用，以养父母。”

[63] 远罪丰家：避免犯罪，丰裕家室。

[64] 枉道速祸：不循正道而行，招致祸患。枉，屈。速，招。

[65] 多求妄用：多方搜求，任意挥霍。

[66] 居官必贿，居乡必盗：作官必然贪赃受贿，在乡间必然盗窃他人财物。这两句话，上句承接君子，下句承接小人。

[67] 正考父：人名。宋国上卿，孔子祖先。粥以糊口：《左传·昭公七年》正考父铭云：“于是，粥于是，以糊余口。”（zhān沾），稠粥。粥，古代指稀粥。

[68] 孟僖子知其后必有达人：孟僖子，春秋时鲁大夫。他称赞正考父当世若不显达，其后人必然显达。

[69] 季文子相三君：季文子，春秋时鲁大夫季孙行父。他在鲁宣公、成公、襄公在位时都任执政，因此说他“相三君”。

[70] “妾不衣帛”三句：是季文子卒后的家境实录及时人对他的评价。

[71] 管仲：春秋时齐桓公的国相。镂簋朱纮：簋（ɡuǐ鬼），古代高级精美的盛食物之器，圆口，两耳。纮（hónɡ洪），帽带的一种。

[72] 山节藻棁：是一种奢侈性的房屋装饰。山节，将柱头刻成像山形一样的斗拱。藻棁，装饰藻草的梁上短柱。藻，用藻草装饰。棁（zhuō捉），梁上短柱。

[73] 孔子鄙其小器：见《论语·八佾》：“子曰：‘管仲之器小哉！’”小器，目光短浅，器量狭小。这是批评管仲的奢侈。

[74] “公叔文子”四句：《左传·定公十三年》载，公叔文子要宴请卫灵公，史鳅对他说：“子以及祸矣！子富而君贪，罪其及子乎？”公叔文子死后，卫灵公果然将公叔文子的儿子公叔戌驱逐出境。公叔文子，卫国大夫公叔发，富于家财。史鳅（qiū秋），卫国大夫，字鱼。

[75] 何曾日食万钱：何曾，字颍考，晋武帝时官至太尉。《晋书·何曾传》说他“性奢豪，厨膳滋味过于王者，食日万钱，犹曰‘无下箸处’”。

[76] 至孙以骄溢倾家：何曾的子孙也极其奢侈，至晋怀帝永嘉末年，全族被灭。

[77] “石崇以奢靡夸人”二句：石崇，字季伦，西晋时大富豪，富可敌国，与贵戚王恺、羊琇等人以奢靡相尚，后被赵王司马伦所杀。东市，此指刑场。

[78] 近世寇莱公豪侈冠一时：寇莱公，寇准，宋真宗初年任宰相，澶渊之盟的缔造者，封莱国公。《宋史·寇准传》说他“少年富贵，性豪奢，喜剧饮”，生活极度奢靡。

[79] 习其家风：指沾染其豪奢的坏习惯。习，沾染。

[80] 《资治通鉴》是司马光主持编撰的史学巨著。这篇序文交代了编撰此书的源起和经过，表达了对当时政治的关心和希望皇帝以史为鉴的良苦用心。对《资治通鉴》写作过程及自己努力程度的描述，尤为生动感人，充分体现了作者忠君爱民的儒家情怀和直书无隐的良史风范。

[81] 敕：皇帝的诏令。

[82] 荒疏：指学业、技术因不常习用而致生疏。

[83] 凡百：一切、一应。

[84] 厌：满足。

[85] 迁、固：司马迁（前145—前87？）和班固（32—92）的并称。司马迁著有《史记》，班固则是《汉书》的作者。

[86] 布衣：布制的衣服，平民所穿，后指代平民。

[87] 周览：遍览。

[88] 揆：度量、揣度。

[89] 举撮：犹择取。机要：关键、要领。

[90] 伦：条理，次序。

[91] 英宗：即宋英宗赵曙（1032—1067），1063—1067年在位。

[92] 资：凭借、依靠。睿智：聪慧、明智。

[93] 敷：施予、施行。文明：文教昌明。

[94] 恢张：张扬、扩展。大猷（yóu由）：谓治国大道。《诗经·小雅·巧言》：“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郑玄笺：“猷，道也；大道，治国之礼法。”

[95] 爰：连词，于是、就。下臣：臣对君的谦称。

[96] 俾（bǐ比）：使。

[97] 夙昔：昔时、往日。

[98] 不称：不胜任、不称职。

[99] 仍：又、且。选辟：选拔征召。

[100] 崇文院：昭文馆、集贤院、史馆三馆的总称。宋初，三馆仅有小屋数十间。太宗初继位，“诏有司度左升龙门东北旧车辂院，别建三馆”，及成，“二月丙辰朔，诏赐名为崇文院……院之东廊为昭文书，南廊为集贤书，西廊有四库，分经、史、子、集四部，为史馆书。”参见《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九“太平兴国三年”条。

[101] “许借”句：龙图，即龙图阁，真宗大中祥符中建，阁上奉太宗御书、御制文集及典籍、图画、宝瑞之物，及宗正寺所进属籍、世谱。天章阁，始建于真宗天禧四年（1020），翌年成。座落于会庆殿西、龙图阁北。仁宗即位，专用以藏真宗御制文集、御书。秘阁，见苏舜钦《石曼卿诗集序》注〔22〕。

[102] 内臣：内侍省宦官。承受：即承受官，负责承受及进呈有关修书文字和应办事务。

[103] 眷遇：殊遇、优待。

[104] 近臣：指君主左右亲近之臣。

[105] 进御：进呈。

[106] 先帝：指英宗。陛下：指宋神宗赵顼。绍：继承。膺：担当。大统：帝业、帝位。治平四年正月（1067）英宗崩，神宗继位。

[107] 钦：旧时对帝王的决定、命令或其所做的事冠以“钦”字，以示崇高与尊敬。

[108] 冠序：在书前加序言。这句是“以冠序宠之”的省略与倒装。

[109] 锡：赐予。

[110] 经筵：汉唐以来帝王为讲论经史而特设的御前讲席。宋代始称经筵，置讲官，以翰林学士或其它官员充任或兼任。宋代以每年二月至端午节、八月至冬至节为讲期，逢单日入侍，轮流讲读。

[111] 进读：在皇帝前讲读诗文。

[112] 丧元：掉头颅。指献出生命。

[113] 报塞：报答、报效。

[114] 智力：才智与勇力。

[115] “会差知永兴军”三句：熙宁三年（1070）九月，因反对王安石新法，司马光罢翰林学士，以端明殿学士出知永兴军。永兴军，即今西安。熙宁四年四月，司马光罢永兴军，判西京留守司御史台。见《司马温公年谱》卷五、卷六。冗官，闲散无职事的官职。

[116] 曲赐：敬词。称尊长的赐予、关照等。犹言承蒙赐予。容养：宽恕。

[117] “差判”句：西京，即洛阳。留守司御史台，无具体事务，宋初为前执政官员修养老病之所，熙宁二年（1069）后，成为安置不同政见者的去处。提举嵩山崇福宫，祠禄官名。不用赴任，亦无职事，领取俸禄而已。崇福宫，在西京洛阳。

[118] 禄秩：俸禄。

[119] 责：责令、督促。职业：职分应作之事。

[120] 研精极虑：精深的研究，周全的考虑。

[121] 穷竭：竭尽、用尽。

[122] 小说：谓偏颇琐屑的言论。《汉书·艺文志》谓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为小说，列于九流十家之末。其序称：“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涂说者之所造也。”后来称丛杂的著作为“小说”。

[123] 简牍：指文书、书籍、书简。

[124] 抉擿（tì替）：抉择、择取。

[125] 迨：等到。

[126] 岁月淹久：历时长久。英宗治平三年（1066）奉命设书局开始编撰，至神宗元丰七年（1084）完成，历时十九年，故云。

[127] 抵牾：抵触、矛盾。

[128] 诚惶诚惧：奏章中的套话，表示惶恐不安。

[129] 顿首：书简表奏用语，表示致敬，常用于结尾。

[130] 重念：犹再思。违离：离别、分离。阙庭：朝廷。

[131] 十有五年：司马光自熙宁三年（1070）出知永兴军，至元丰七年（1084）上此表，正好是十五年。

[132] 区区：自称的谦辞。

[133] 寤寐：醒与睡，常用以指日夜。

[134] 驽蹇：劣马，比喻能力低劣。

[135] 铅椠（qiàn欠）：古人书写文字的工具，引申为写作、校勘。铅，铅粉笔。椠，木板片。

[136] 涓尘：细水与微尘，喻微小的事物。

[137] 海岳：大海和高山，这里用来形容皇帝。

[138] 癯瘁（qú cuì渠脆）：瘦弱憔悴。

[139] 衰耗：衰弱亏损。

[140] 旋踵：掉转脚跟，形容时间短促。

[141] 愿忠之意：愿，朴实、善良。忠，尽心竭力。

[142] 清闲之燕：即清燕、清静悠闲，引申指暇时。《汉书·刘向传》：“愿赐清燕之闲，指图陈状。”

[143] 省览：审阅、观览。

[144] 矜：怜悯、宽恕。

[145] “足以”句：懋（mào茂），勤勉、努力。稽古，考察古事。这里指可以达到古代圣王的德治。

[146] 跻无前之至治：跻，登、升，此处指达到。至治，最好的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