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讨论训练问题。原案第一、第八两题包括在内。关于训育方面，有消极、积极两层。积极的训练，不易有具体的办法，所以每易入于消极的制止。诸位如有意见，请各发表。
（一）积极办法，重在儿童自治。如巡察团、图书馆、园艺、音乐等，皆可指导儿童逐一组织。即以园艺一项而论，儿童自身经历之后，于以知爱护物力、重视劳动。
（二）原案中有“指导无效”等语，究竟指导至何种程度，请原提案人说明其原有办法。
（原提案人：甲、盐城人民只知令儿童在校读书，无他种种活动，而教员于训练方面，消极的多，积极的少。教育局顾虑及此，故有好学生标准实施步骤之规定，半年以来，无甚效果。其根本原因，教师本身对于训练原则，不彻底明了，故未能按照行政方面所规定的一一实施救济方法。从根本上应改造师资。治标上重在指导者，依据实施方法，切实指导。乙、敝县训育方法，有社会的组织，大概偏向在都市方面，至乡村小学儿童年龄不大，在指导者虽竭其全力，但限于经济及儿童自动能力，皆告失败。）
在未讨论之前，关于训育之共同问题，应先谈谈教师是什么？训育是什么？教育与训育是否为两件事？前中等学校联合会有训育组织，我曾提出训育与教育应合为一体，不可分列。考其所以分开的原因，即误认课堂内的功课是教育，课堂外的作业为训育，为此分开，实不合理。盖何谓教育训育，要皆以兴趣为依归，学生在教室内要有兴趣，在教室外也要有兴趣，即思想的判断学习的勤劳，亦皆要有兴趣。故教师对于教育应负整个的责任。还有课内课外的分别，如园艺在课室内讨论方法，课室外即须实行。所以课内课外之观念应须打破，不要把学生生活，切为两段。我在义务教育期成会袁观斓先生起草乡村教育标准时，即有取消训育另列一项之主张。故此时讨论训育问题，是整个的知识与道德不能分开。
（三）训育之讨论，已有办法，唯实行时，有困难耳。其原因有二：一、教师精力不足；二、教师之观念，重在知识，致怕有精力，竟要偷懒而不做，还有不知分配的方法，如清洁团、储蓄会、纠察队等，只要定一办法，由年长之学生指导，实行教师随时考察即可。
（四）原提议人已有办法，不必再费精神多加讨论，只需在救济办法上着想。其方法：一、可在视察后开全区教师谈话会时，将训育原则及实施步骤，一一指导资其实行；二、暑期讲习会着重在训育方面。
（五）训育问题很大，不过现在讨论的，都就事实方面，请根据原则加以讨论。鄙意以为训育第一须有口的，其目的可由大学行政院令知各县征集各校训育标准，然后由行政院统一标准，令行各县教育局转之各校。至其实施之步骤，第一由学生组织自治会，第二学生自治会总不能离开标准，要达到此目的，教师即须加入儿童团体共同生活。
（六）乡村小学的训育，难在人才。如有人才，各问题都易解决，如图书馆、学艺会、清洁会等，皆易做到之事。顾现在的乡村教师程度，相差甚远。可由教育局拟定大纲，分期执行，一学期不能做到，乃至两学期，总以做到为止。
（七）教师本身如能明了儿童心理生理之状况，训育问题实不难解决。
（八）训育问题，各校有普遍的弊病，即不明训育之意义和目的是也。教师在课外，必忙于改卷子而忽于儿童的训育。补救方法：一要教师明了训育的意义和目的。二不重形式，须根据儿童心理生理方面切实规定一个目标。
讨论已久，现在可以归纳一下。
*选自《陶行知全集》第11卷，第254—256页。1928年8月3日，中央大学区县督学教育委员讲习会，讨论各县乡村教育视察指导问题。陶行知任主席。记录者：李西侯、季倜凡。原载1928年8月7日《申报》，原题为《中央县督委续论乡村视察难题（一）》。现题为编者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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