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軍卒引小生扮李靖,從壽臺上場門上)(唱)
【正宮引】【梁州令】吾皇聖武繼神堯,靖沙塞兵妖,六師親總離天朝。扈雲龍,馳汗馬,敢辭勞?
(白) 俺李靖是也。輔佐今上皇帝削平海宇,封拜衛公,圖畫凌煙閣上,已是十餘年了。目今頡利把部落欺凌,不奉天朝約束,作亂沙漠之外,時來窺伺邊界。我皇上宸衷獨斷,親統六師,剿滅醜纇。俺們職叨將帥,戮力齊心,誓必滅此妖魔,以報吾主。因此齊集龍虎衛中,等候聖旨。道猶未了,趙、鄂二位國公早已來也!(眾軍卒引末扮秦瓊、淨扮尉遲公從壽臺上場門上)(唱)
【正宮引】【破陣子】長策當師李牧,奇功寔慕班超。親扈六龍能戰野,誰向沙場敢射雕?腰間鳴寶刀。
(秦瓊白) 俺秦瓊是也。(尉遲恭白) 俺尉遲恭是也。衛國公在此,上前相見!(見科,白) 衛國公請了!(李靖白) 趙國公、鄂國公請了!皇上親征頡利,真是神謀妙筭。我想露布 [1] 到時,那妖魔早已魂飛膽落了!(尉遲公白) 少不得撞着俺黑爺爺,一鋼鞭打做兩個半段!(雜扮內監從壽臺上場門上)(白) 兵符關帝闕,天策動將軍。趙國公聽宣旨!(秦瓊跪科)(內監白) 萬歲爺有旨!着秦瓊即帶精兵一萬,作中路先鋒官,前三日起行。所有機宜,俱載御札之內,賚徃前途開看,遵奉而行。(秦瓊山呼拜科,接御札起科)(內監白) 聞風六郡勇,計日五戎平。(下)(眾軍卒從壽臺上場門上)(白) 丈夫鵲印 [2] 搖邊月,大將龍旗掣海雲。(見秦瓊科)(白) 軍士們叩頭!(秦瓊白) 起去!二位國公,不得奉陪了!(李靖、尉遲公白) 不敢!(秦瓊白) 大小三軍,就此起兵前去!(唱)
【正宮正曲】【四邊靜】形模夙昔圖麟閣,承恩拜高爵。龍馬去如飛,將軍自天落。弓鸞畫鵲,袍翻繡鶴。出塞壯軍容,威武振沙漠。
(仝從壽臺下場門下)(李靖白) 當今妙筭如神!調趙國公去做先鋒,眼見得第一陣便得勝了!(尉遲恭白) 這頭功定然被老秦占去了,做先鋒好不爽快!俺尉遲恭聽見廝殺,正搔着癢哩!(雜扮內侍,從壽臺上場門上)(白) 將軍分虎符,壯士臥龍沙。鄂國公聽宣旨!萬歲爺有旨:着尉遲恭帶領大兵十萬,打從賀蘭山出塞,前往瀚海埋伏,策應中西二路。緊要軍機,開載御札明白,卿可依計而行,不得遲誤。欽此!(尉遲恭山呼拜科,接御札起科)(內侍白) 然明方改俗,去病不為家。(從壽臺下場門下)(雜扮中軍、小軍從壽臺上場門上)(白) 櫪上驊騮嘶鼓角,門前老將識風雲。(跪科)(白) 稟上國公爺,十萬大兵都在教場,候國公爺點齊起馬!(尉遲恭白) 中軍,你聽我道來!俺尉遲恭呵!(唱)
【又一體】單鞭匹馬威如昨,老來轉矍鑠。一聽鼓鼙聲,據鞍把身躍。雕弓快拓,金刀亂斫。(向李靖科)(白) 衛國公請了!(李靖白) 鄂國公請了!(尉遲恭唱) 管取建奇功,勝筭本帷幄。
(仝從壽臺下場門下)(李靖白) 你看這鄂國公,真個是老當益壯,好驍勇也!(軍卒執旗,捧劍,引副扮李世勣,從壽臺上場門上)(唱)
【高大石調引】【半陣樂】入幕預參謀畧,提戈端藉英豪。
(軍卒白) 英國公來了!(李靖迎科)(李世勣白) 皇上特有密旨,因此老夫自來!(李靖白) 如此,重勞了!(李世勣唱)
【正宮正曲】【玉芙蓉】師中秉白旄,閫內傳丹詔。試分兵三路,地絡天包。(白) 有御札在此,請收了!(遞科,李靖跪接科)(李世勣白) 皇上呵!(唱) 運籌帷幄把天心定。(白) 將軍呵!(唱) 你决勝疆場將血戰鏖。(白) 聖旨道:國公可從豐州進兵,與中路、西路會合。行間之事,一以委之。三路軍將,聽候節制。賜御製龍旗一面,上方劍一口。(軍卒遞旗、劍,李靖跪接科,山呼拜起科)(合唱) 星光耀,亮晶晶寶刀。顫巍巍,繡旗兒招颭在碧霄。
(李靖唱)
【又一體】宸衷獨斷高,你上相參謀妙。(李世勣白) 不敢!(李靖唱) 笑區區,小寇那處逋迯?密從三面張羅網,獨領偏師搗穴巢。(白) 煩老國公與我代奏,說李靖誓當肅清邊境,以報國恩!(李世勣白) 知道了,老夫告別!(李靖白) 請了!(唱) 【合】星光耀,亮晶晶寶刀。顫巍巍,繡旗兒招颭在碧霄。
(眾將官、眾軍士從壽臺上場門上)(白) 闐闐雷鼓山河動,簇簇雲旗日月廻。(見科)(將官白) 請將參見!(軍士白) 眾軍士叩頭!(李靖白) 中軍過來!你與我將御賜龍旗供在上面,吩咐擺列香案,待我祭禱一番!(雜扮禮生,從壽臺上場門上,賛禮科,李靖上香奠酒拜科)(李靖唱)
【正宮正曲】【朱奴兒】全憑着旗神鑒昭,默助俺淨掃氛妖。(眾隨拜科)(唱) 萬里山川征路遙,仗百靈呵護皇朝。(起科)(李靖白) 取尚方寶劍過來!(將官遞劍,接科)(唱) 【合】軍容好,龍泉掛腰,疾忙間向交河道。
(白) 眾將聽吾號令!為因頡利欺凌部落,擾亂邊方,我皇上御駕親征,命我統兵西路。君恩深重,將令森嚴。凡有洩露軍機者,斬!臨陣退縮者,斬!姦淫婦女者,斬!擄掠民財者,斬!聞鼓不進者,斬!聞金不退者,斬!交頭接耳者,斬!笑語諠譁者,斬!各宜凜遵,毋得違悞!(眾軍士、將官白) 領鈞旨!(李靖白) 就此起馬前去!(行科)(合唱)
【尾聲】聖人一怒張天討,看草木山川驚跳。(李靖唱) 俺索向黑水隂山走一遭。
(從壽臺下場門下)
[1] 露布:這裡指征討檄文。
[2] 鵲印:借指公侯之位。唐·岑参《獻封大夫破播仙凱歌》之三:“丈夫鵲印搖邊月,大將龍旗掣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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