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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柏济力阿斯

(1779—1848)

瑞典化学家。又译柏齐利阿斯。硒、钍、硅、铈、锆等元素的发现者。曾以氧为标准,测定了40多种元素的原子量,提出现代原子符号,并第一次排出当时已知元素的原子量表。开始引用“有机化学”概念,以区别于无机化学。曾坚持“生命力论”,后来被一系列有机合成(如维勒合成尿素)的事实证实为错误。著有《化学教程》《化学总论》《动物的化学》《矿物学新系统》等。

——柏济力阿斯

钒,是在1831年被发现的。它的原意,是希腊神话中一位女神的名字——凡娜第丝。

关于钒的发现,有过一段十分有趣的故事。

1830年,德国青年化学家维勒在分析墨西哥出产的一种铅矿时,断定这种铅矿中有一种还没有发现的新元素。但是,他没有继续研究下去,就在第二年,瑞典化学家塞夫斯德朗发现了这一新元素——钒。

维勒由于失去了发现新元素的机会,感到很失望,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的老师——著名瑞典化学家柏济力阿斯。

不久,维勒收到老师的一封有趣而寓意深刻的回信:

“……在北方极远的地方,有一位叫作凡娜第丝——‘钒’的女神。一天,来了一个人敲这女神的门。女神没有马上去开门,想让那个人再敲一下,结果那敲门的人就转身回去了。这个人对于是否被请进去,显得满不在乎。女神觉得奇怪,就奔到窗口去瞧瞧那位掉头而去的人。这时候,她自言自语道:原来是维勒这家伙!他空跑一趟是应该的,如果他不那么淡漠,他就会被请进来了。过后不久,又有一个敲门的人来了。因为这次他很热心地、激烈地敲了好久,女神只好把门开了。这个人就是塞夫斯德朗。他终于把‘钒’发现了。”

这封信,借助于“女神”之口,告诉维勒:你既然没有一心一意地钻研下去,半途而废,怎么能发现钒呢?只有那些肯于钻研、专心致志的人,才能在科学上建立功勋。

柏济力阿斯是瑞典斯德哥尔摩医学院的教授,当时欧洲化学界的权威。柏济力阿斯一向以实验数据精确而著称。人们总是这么说:“这个数据是柏济力阿斯测定的,不会错!”

维勒本是学医的。1823年,维勒慕名写信给柏济力阿斯:“我尊敬的导师,东方的文明古国——中国有句名言,‘源渊而流长’。在我们这个时代,得不到瑞典著名化学大师柏济力阿斯教授的指教,将是终身的遗憾。”柏济力阿斯同意收留这位才华出众的23岁的德国青年博士,于是,维勒来到斯德哥尔摩,改学化学。在那里,维勒还结识了柏济力阿斯的得意门生、后来成为钒的发现者的塞夫斯德朗。

维勒在回忆录中,曾这样谈到自己初见柏济力阿斯时的激动心情:

“我站在柏济力阿斯门前按铃,心不住地怦怦直跳。来开门的人衣服整洁,仪表堂堂,望之俨然,原来是柏济力阿斯本人。他用最友好的样子欢迎我,说已经盼望我许久了,又谈我路上的事情,自然都用德语。他熟悉德语与熟悉法语、英语一样。当他引我到他的实验室里时,我好像在梦中,甚至对我怎么能来到我所希望的如此著名的实验室里,不免疑惑起来……”

柏济力阿斯是一位严师。维勒做实验,常常很快,但是比较粗心。柏济力阿斯见了,便一再对他说:“博士,快是快,但是不好!”

还有一次,柏济力阿斯走进实验室,见维勒通宵未眠,在做实验,便问道:“分析沸石 [1] 的工作进展如何?”

维勒轻松地答道:“很顺利,按照您的指示,这些沉淀再洗两三次,就可以得到纯净的氧化物了。”

柏济力阿斯一听,直摇头:“两三次?不,我从来没说过洗两三次。应当不断地洗,一直洗到没有酸为止!”

柏济力阿斯沉默了一会儿,告诫维勒道:“你知道吗?我们瑞典有一个盛产珍珠的海湾。珍珠虽然漂亮,但它总是藏在贝壳里的!”

维勒离开柏济力阿斯以后,仍把柏济力阿斯作为严师,经常保持通信,不断向他报告自己的实验情况,请教有关问题。在柏济力阿斯死后,维勒把柏济力阿斯写给他的信送交瑞典科学院,这些信竟有几百封之多!

其实,柏济力阿斯不光是给维勒写信。他为人热情,交友甚广。他每天收到许多青年的信,几乎每信必复。在回信中,有时介绍他自己最近的研究情况;有时指出别人实验中的错误,给予帮助;有时给青年人以鼓励,告诫他们科学上要持之以恒;有时安慰一些正处于生活困难之中的青年,给予经济上的支援……

柏济力阿斯出身于一个农民家庭,4岁时死去父亲,10岁时死去母亲。他从自己的成长过程中感到,青年人多么需要老师的指点和帮助。他在念大学时,迷恋于化学实验。那时,规定学生每星期只上三次实验课,可是,他常常一有空就往实验室里跑。教授见了,冷冷地对他说:“你知道实验室和厨房的区别吗?”

从此,柏济力阿斯只得趁教授不在的时候,溜进实验室,悄悄地做化学实验。有一次,正当他做实验入迷的时候,教授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异常惊恐,谁知教授看了他的实验,十分赞赏,反而因此允许他到实验室里工作。

柏济力阿斯在28岁时成为教授。他很注重实验,发现了硒、钍、硅、铈、锆5种新元素,还精确地测定了40多种化学元素的原子量。

一直到56岁,他才认为“稍为有点空”,举行了婚礼。结婚那天,瑞典国王查理十四特写信祝贺,并晋封他为男爵。

晚年,他病倒了,双腿瘫痪,终日背疼,不能再亲手做实验,但仍著述不止,并指导学生写作论文,直至离开人世。

不过,美玉也有瑕疵。当维勒用人工方法合成了尿素,高兴地写信向柏济力阿斯报告时,他却坚持“生命力论”,否定维勒的功绩,以致铸成大错 [2] 。

[1] 沸石,又称泡沸石,是一种含水的钙、钠以及钡、钾的铝硅酸盐矿石。现在,已能人工合成沸石,用作“分子筛”,用于净化或过滤物质。

[2] 参看本书《两次化学论战》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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