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斯·本·宰利哈(Gays bn Dharīh,?—687),著名的贞情诗诗人,居于麦地那地区。他与鲁布娜相爱,但婚后无子,双亲不满,迫使诗人休弃了鲁布娜。诗人虽遵命,但心中异常痛苦;鲁布娜虽另适他人,诗人仍日夜痛悔、相思,如痴如迷。其乳兄、哈里发阿里之子侯赛因见状,劝说鲁布娜新夫让步,使鲁布娜重新回到了盖斯身边。诗人有遗诗传世,其诗反映了他对鲁布娜爱恋、相思的真挚情感。
我时时都想入睡,
但愿梦中能相会;
睡梦让我见到你,
梦幻成真该多美!
我要向真主诉说
我的遭遇,我的苦恋;
那火一样的情感
喷吐出声声长叹:
诉说对爱情的痛苦
深藏在我的心间;
还有辗转反侧失眠,
惆怅难度长夜漫漫。
盖斯由于爱鲁布娜而重病在身,
鲁布娜正是盖斯的病根。
一旦姑娘们来将我探询,
我的眼睛会说:“我没见到想见的人。”
但愿鲁布娜能来看看我的病,
可我断定她不会在探视者中。
盖斯啊,你是多么不幸,
爱她爱得心碎,爱得发疯!
盖斯·本·穆劳瓦哈(Gays bn al-Mulawwah,?—688),以马季农·莱伊拉(意为莱伊拉的情痴)著称。他是著名的贞情诗诗人,生活于纳季德地区,阿米尔部落人。他自幼爱上堂妹、美女莱伊拉,并向叔父求亲,遭到拒绝。盖斯苦恋不舍,最后因情而痴,在荒漠中四处游荡,与野兽为伍,不停地吟诗,呼唤着情人的名字,向人们诉说自己的痛苦与悲伤,最后因痴情而死,葬于沙漠。其爱情悲剧被后世衍化成传奇故事,广为流传。
我对朋友们说:她是太阳,
阳光虽近,本身却难企及。
风从她身上吹来一阵馨香,
吹进我心中,使我感觉欢愉。
我忍受不住,昏倒在地,
一声不响,不言不语。
我赤条条,只剩皮包骨头,
皮、骨也将消失——长此下去。
天哪!我弃绝尘世,离群索居,
难道你就不欠我一片情意?
答应我,请给我一个诺言,
许诺也许会驱散心中的忧郁。
人们也许会有种种考验、磨难,
但没有谁会有像我这样的遭际。
爱情的大军从四面八方向我进攻,
它们轮番袭来,周而复始。
对莱伊拉的爱呀!
你使我受尽折磨。
你要么让我死,
要么让我活!
身虽各自西东,
心却难分难舍。
这样地活下去,
真比死还难过。
盖塔里·本·福加艾(Gatarī bn al-Fujā’ah,?—697),台米姆部落人,最初是亲伍麦叶家族的,后来加入与伍麦叶王朝敌对的哈瓦立及派,并成为这一派的首领之一。他曾一度被其追随者选为他们的哈里发,最后战死于太巴列斯坦。他是一位骁勇善战的骑士,也是著名的诗人和演说家。其诗充分体现出一个勇士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的精神。
找我决斗的人,
还不快向我靠近!
死亡这杯鸩酒,
我要请你饮!
战场上灌人以死,
并非耻辱、丢人;
你们亦可用以灌我,
让我把它一饮而尽!
众雄交锋,使我胆战心惊。
于是我说:心啊!切莫惶恐!
人的寿限是命中注定,
要延长一天也万万不能。
战场上,面对死亡要坚定,
因为哪个人都不能在世永生。
胆小鬼贪生怕死纵能苟活,
也绝不会享有永恒的光荣。
死是每个活着的人最终归宿,
大地上任何人都无法逃避。
谁苟延残喘,老而不死,
会感到孤独,遭人厌弃。
人如果被看得似鸡毛蒜皮,
纵然是活在世上又有何益?
米松·宾特·白赫黛勒(Maysūn bint Bahdal,?—700),库莱卜部落人,是伍麦叶王朝开国首任哈里发穆阿威叶(?—680)的妻子,第二任哈里发叶齐德一世(645—683)的母亲。她是贝都因人(游牧民)的女儿,喜欢在荒原过游牧生活,而不愿进城入宫过荣华富贵的王室生活。叶齐德一世的少年时代就是随她在原野上度过的。
我爱透风的帐篷,
胜过高大的宫殿。
我爱粗布衣服,
胜过绫罗绸缎。
我爱粗茶淡饭,
胜过珍馐美馔。
我爱旷野飒飒风声,
胜过鼓乐喧天。
牧民简朴的日子,
比花天酒地生活要甜。
我爱我的故乡啊,
胜过皇宫深院。
哲米勒(Jamīl Buthaynah,?—701),著名的贞情诗诗人,生于希贾兹地区麦地那以北瓦迪-古拉谷地,欧兹赖部落人。诗人少年时代即与布赛娜相爱,但布赛娜家长因其情诗有损女儿名声而拒绝了其求婚要求,并将她许配他人。诗人苦恋不舍,历尽坎坷,最后病死于埃及。其诗歌及有关的逸闻多散见于阿拉伯古典文集中。其诗多为情诗,描述诗人对布赛娜的追求、苦恋和忠贞不渝的爱情。感情强烈、真挚感人,诗句典雅、流畅。
岁月染白我的头发,
是因为与她分离;
我常翘首远望,
盼她归来重聚在一起。
忆往昔,在里瓦谷地[1],
那时日子多么甜蜜。
从那往后,她一离去,
就再也没有幸福可提。
人们问我说:
“你何苦如此憔悴,折磨自己?
你本不必受风吹日晒,
又享有荣华富贵。”
我回答他们说:
“你们不必将我责备,
你们可曾看见身居异乡的囚徒,
他们与我何其相似!”
布赛娜!你我的亲人
已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他们有的留下,
有的却启程远去。
我若是个懦夫,
早将美德换成卑鄙,
但我有我的荣誉,
是条硬汉,坚强不屈。
一旦战事揭开隐秘,
而你仍保持友谊,
布赛娜!你会发现战火
好似从未在我们之间燃起。
我对布赛娜并无邪念,
搬弄是非的人见到也会不再胡言。
她说:不,不成!让我失望,
我都会满意,甘心情愿。
只要她能垂青,瞟我一眼,
即使一年不见,我也心甘。
无非说我是你的情人,
他们还会如何拨弄是非?
不错!你就是我心爱的人,
尽管你并非尽善尽美。
爱情使我受尽了折磨,
布赛娜,求你怜悯我!
布赛娜!亲友怨我对你太痴情,
莫责备吧!爱入我心创伤痛。
人们说:情有所移会将我治愈,
布赛娜!真主在上,能医好我的唯有你。
心中的爱情好似熊熊的火焰,
不是死也是濒临死的边缘。
布赛娜!每逢想起你,
我总是肝肠寸断;
总是不禁仰天长叹,
泪水潸然流淌不断。
没有一个姑娘的话语会让我开心,
唯有你的话才是妙语趣谈!
她若是能让我的头脑属于我自己,
我会不再追求,将她忘记。
但对她的思恋如此强烈,
怎么也不肯从我头脑消失。
我的朋友,在我之前,
你们可曾见过有谁被人杀死。
但由于对凶手的爱恋,
竟对她放声哭泣?
别杀死我吧,布赛娜!
我并没有什么过失,
使你可以有理由
让我受尽折磨,将我杀死。
布赛娜!你占有了一颗忠贞的心,
求你可怜他,对他体贴、温存。
也曾有别的美女对我垂青,
半吞半吐,流露她的爱情。
我婉言相告:“布赛娜已占满了这颗心,
使我无法再考虑别人,
她若在我胸中留下丝毫余地,
我一定会接受你的情意。”
布赛娜!我的心早已落在了你的网中,
但我的罗网却未捕获你的爱情。
你使我对爱情一心憧憬,
却又迟迟不肯吐露衷情。
你看到我的痴情却故意忸怩作态,
这种忸怩使我感到你分外可爱。
你怕长舌妇说三道四,离我而去,
我对她们却嗤之以鼻,绝不离开你。
她们竭力想让我们一刀两断,
我是绝对不会照办。
她们说:“你对她是想入非非,
你又何苦心机枉费?”
她们是想取你而代之,
但一片深情岂能抹去?
她们本想挑拨离间,
但只能败兴而归,满面羞惭。
她们对我恼恨得咬牙切齿,
但即使咬碎岩石又有何益。
她们责备你将我的心独占,
但这颗心却只能完整地向你奉献!
布赛娜,你们远去天边,令我想念,
我哭号,引得鸽子都为我哭声连天。
据说,腿麻了,呼唤情人可以治愈,
我腿麻木时,声声都是将你呼唤。
你们走后,相距虽远却旧情难忘,
当年朝夕相处,我们从未感到厌烦。
恶语中伤,只能使我对你更加爱恋,
禁止、阻拦,只会令我对你益发思念。
我真怕自己会猝然死去,
带走了心中对你的情思无限。
如果有一天布赛娜派人来要我的右手,
尽管右手对于我来说珍贵无比,
我也会给她,使她称心如意,
然后说:“还有什么要求,你再提!”
报丧者用最清楚、明确的语言,
宣告哲米勒已在埃及长眠。
也许我的亡魂会在古拉谷地高视阔步,
——在枣椰林中,在田野间。
布赛娜,为你的情人放声哭泣吧!
世上没有谁像他那样对你爱恋。
布赛娜(Buthaynah,?一?),哲米勒终生钟情、苦恋的情人。
今生今世,一时一刻,
我未忘,也永不会忘记哲米勒。
哲米勒,你一旦逝去,
生活就只剩下痛苦,不再有欢乐。
陶白·本·侯迈伊尔(Tawbah bn al-Humayr,?—704),贞情诗诗人,阿米尔部落的勇士。他热恋本部族美女、诗人莱伊拉·艾赫叶丽娅,为她吟咏大量情诗,表达衷情,并向其父求亲。其父未准,还把女儿另适他人。诗人苦恋不舍,仍不断吟诗表白爱情,直至在一次征战中阵亡。莱伊拉闻讯不忘旧情,为他写有大量悼亡诗。两诗人爱情佳话及其诗作散见于阿拉伯古籍中。其诗真挚感人。
人们说:她的远离
对你并无妨碍。
我说:不!任何伤心事
都会将心灵损害。
如同一个人总哭,
辗转难寐,常常不快,
这一切对眼睛
岂能没有伤害?
即使我长眠地下,身盖黄土,
如果莱伊拉向我致意、招呼,
我也会在墓中亲切地向她呼喊,
高兴得喜形于色,眉飞色舞。
认识了莱伊拉,我被人羡慕,
纵然一无所获,我还是心满意足。
你们也许能禁止我会见莱伊拉,
听不到她的衷肠、心声,
但却无法阻止我为她哭泣,
为她把诗歌吟诵。
你们也许能阻止住
她的话语传入我的耳中,
但却如何能阻挡住
她的倩影翩然入梦。
莱伊拉·艾赫叶丽娅(Laylā al-Akhyalīyah,?—约704后),著名的女贞情诗诗人,阿米尔部落的美女,能言善辩,博闻强记。同部族的诗人陶白爱上了她,写有大量情诗表达衷情,并向其父求亲,遭到拒绝。她被另适他人。陶白多次参加征战,后阵亡。莱伊拉闻讯悲痛欲绝,为其写下大量悼亡诗。诗中赞颂了陶白的种种美德、功绩。其情真挚感人,具有女人温柔、细腻的情调。
只要鸽子还在枝头叫,
只要鸟儿还在天上飞,
我发誓:我就要
为你哭泣,伤心垂泪。
一切青春都会变得衰老,
新的一切也会腐朽成灰;
每个人总有一天
会向真主回归。
米斯金·达里米(Miskīn ad-Dārimī,?—708),出身贵族,与伍麦叶王朝开国哈里发穆阿威叶交往甚笃,曾在一次元老、贵族集会上,公开以诗荐举穆阿威叶之子继承哈里发权位,从而更加得宠。此后,他也有诗颂扬伍麦叶王朝后任的几位哈里发,但远不及他对穆阿威叶的颂诗多。其诗雄浑豪放又通顺流畅。他被认为是创作颂诗的高手。
牢记你的兄弟!谁无兄弟
就好似上战场没有武器。
须知:一个人的兄弟是他的羽翼,
雄鹰没有翅膀如何能够飞起?!
有所求者无非是想振翅高飞,
获得的任何东西都无法同翅膀相比!
有一些朋友、知己,
我总是替他们保密。
秘密似藏进坚不可摧的巨石,
他们尽可放心地去四方浪迹。
每个人心中总有一处空地,
藏着心灵的秘密无法探悉。
瓦达侯·也门(
al-Yaman,?—708),原名阿卜杜·拉赫曼·本·易司马仪,原为也门希木叶尔族人,早年丧父,继父为波斯人,“瓦达侯·也门”为其绰号,意为“也门的美男子”。他以善写情意缠绵的情诗著称,与情人——也门少女劳黛的爱情故事曾广为流传。据说他在麦加朝觐时,见到当时哈里发瓦利德之妻乌姆·白妮,写诗调情,激怒了瓦利德,下令将其活埋。
啊,劳黛!你早起的邻居
早已神魂颠倒,失去了耐性。
她说:啊!你可别进我们家门,
我父亲好凶,特别注意门风。
我说:我会寻求机会,
且有利剑握在手中。
她说:宫殿阻挡着我们……
我说:我会爬过屋顶。
她说:大海把我们分开……
我说:我很擅长游泳。
她说:我四周有七个兄弟……
我说:我一向战无不胜。
她说:有一头母狮监视我们……
我说:我是雄狮,比她还凶。
她说:真主在我们头上……
我说:我主仁慈、宽宏。
她说:你说得我理屈词穷,
那就来吧!在半夜三更。
像甘露降落在我身上,
夜里无人禁止,也无斥责声声。
拉伊(ar-Rā‘ī,?—709),著名的“牧歌”诗人,原名欧贝德·本·侯绥因,“拉伊”是其绰号,意为“牧人”。诗人是巴士拉原野一牧驼者,与著名诗人哲利尔、法拉兹达格同代。因他认为法拉兹达格胜过哲利尔而遭后者攻击。诗人以善于描写放牧者及牧场原野中的骆驼、鸵鸟等动物著称。
流血的日子,从清晨
我们的宝剑就豪饮开怀。
勇士的掌心是它们的讲台,
它们的剑鞘是国王们的脑袋。
古塔米(al-
,?—710),生于伊拉克台额里卜部落。原信基督教,后改信伊斯兰教。他曾积极参加台额里卜部落与其仇敌盖斯·阿伊兰部落间的战争,曾被俘,后获释。其诗传世不多。从中可看出他对游牧生活的热爱和留恋,表现出贝都因人尚武好战的精神。
有人赞赏城居人的文明,
可那怎及我们荒漠英雄。
有人喜欢牵着毛驴,岁月安定,
可我们却喜欢横枪跃马,大显威风。
我们的骑士劫掠成性,
以至于常常欲罢不能。
如果远的难以取胜,
他们就转向近的进攻。
假若实在找不到别的目标,
我们有时也劫掠自己的弟兄。
艾赫泰勒(al-
,640—710),生于希赖台额里卜部落一个信奉基督教的家庭中。他写诗为伍麦叶王朝的哈里发歌功颂德,因而得宠,被称为“哈里发的诗人”“伍麦叶的诗人”;被认为是伍麦叶王朝的辩护律师和台额里卜部落的喉舌。晚年他卷入法拉兹达格与哲利尔的诗歌之战,站在前者一边,与后者为敌,写了很多“对驳诗”,与两人并称“伍麦叶三诗雄”。其诗一八九一年首次于贝鲁特出版,有一定的史料价值。
我们这里是骑士之乡,谁人不知?
库莱卜却是耻辱的营寨,哪个不晓?
他们在卑贱之家里栖身,
打家劫舍,是伙流氓强盗。
如果客人来临,引起了狗叫,
他们就会让母亲快往火上撒尿,
可她却不肯那样轻易把尿浪费掉,
撒起来,也是尽量节约尽量地少。
一个迪纳尔可以买五十斗小麦,
他们却把待客的面包看得贵似香料。
如果酒友将我灌个不停,
一瓶一瓶喝得醉眼蒙眬,
出得门来我会趾高气扬,好不威风,
似乎竟可对你这个信士的长官发号施令。
欧麦尔·本·艾比·赖比阿(umar bn Abī Rabī‘ah,644—711),著名的艳情诗诗人,生于麦加古莱氏族一华贵之家。诗人风流倜傥,常与贵妇名媛、歌女优伶交往;又常在朝觐路上与女客调情,并把自己的偷情艳遇写成诗歌,供歌女广为传唱。有诗集传世,多为情诗。诗集于一八九三年首次分别印行于莱比锡与开罗。他使艳情诗自成一体。特点是具有故事情节,有对话调情,描写细腻,语言流畅。后人公认他是阿拉伯情诗宗师。
从家乡,我给你写信,
如痴如迷,思绪万千。
孑然一身,郁闷难抑,
皆化为泪水涟涟。
胸中思念的火焰
使我彻夜难眠。
我一手攥着心,
一手擦拭着泪眼。
啊,请对这颗心垂怜!
一片痴情,充满爱恋,
梦呓般念着美女的芳名,
她的明眸总把秋波闪。
她走路是那样婀娜多姿,
既从容又傲慢,
像柔嫩的树枝
在树上摇曳、抖颤。
每当她出现在面前,
我的眼神就会慌乱,
直到她走远了,
渐渐消失,不再看见。
有一天晚上,
我见到了她和她的女伴,
她们悠闲地漫步
在“伫立处”与玄石间[8]。
我心中正想着她,
她心里也把我念,
命运就做好了安排,
我们不期相遇在夜晚。
淑女个个多俊美,
苗条的腰身洁白的脸,
娴雅地轻轻移步,
好似羚羊一般。
她们是那样美丽,
美得不啻天仙,
却又庄重、温淑,
半含娇嗔羞红了脸。
她开口时,女伴都洗耳恭听,
听她倾心而谈。
她们都尊敬她,
听她金玉良言。
“我们总走不好‘绕行’[9],
都因欧麦尔把心搅乱。”
一个女友对她说。
而她则对女友指点:
“好妹妹,你要把他阻拦,
让他认清我们的脸;
然后再羞答答地
对他暗送一个媚眼!”
女友说:“我已暗送秋波,
可他竟不肯靠前。”
说罢她匆匆站起,
急忙跟在我的后面。
自从我与你相认,
床上就长满了针。
我责怪心竟让一个姑娘乱了方寸,
心说:“莫抱怨吧,这就是命运!”
不见月亮,天是那样黑,
我溜出门去,同她幽会。
她让我尝到了甜美的滋味,
——好似蜜汁之中掺清水。
我们玩了整整一夜,
直至雄鸡报晓把人催。
她摇醒了我,不安地说——
未等开口,先流下了泪:
“天亮了!冷风中露出晨光熹微,
快起吧!莫张扬,将我的名声诋毁!”
何不问问贝坦·哈利亚特的废墟:
这里为什么会如此荒凉,人去地空?
废墟也许会沉寂,令人惆怅,
也许会让人回首往事,触及心中的伤痛。
我不禁想起美丽的杏德和她的女伴,
当年欢聚之日,心中只有万般钟情。
从不理会别人说三道四,
也从未想到会各自西东。
朋友提起了她们是如何美丽,
使我心病复发,想起了昔日的爱情。
朋友对她们赞不绝口,我说:
“真该死!你又勾起了我心中的隐痛。
如今我对爱情已经万念俱灰,
你能否重燃我心中的火,治愈我的心病?
不过,你对她们的赞美也未免言过其实,
我看世上没几个佳人会有那样的姿容。”
他说:“你可以随我去,亲眼看看嘛!”
我说:“那怎么行!人家会说我不正经。”
他说:“你可以蒙面,披上斗篷,
前去问候,规规矩矩,老成持重。
我可以领着你绕着道走,
避过众人耳目,免把是非生。”
我听从了朋友的建议,
牵着骆驼前去,急急匆匆。
谈话间,我们都露出了自己的脸,
姣美的容貌岂肯遮遮蒙蒙。
她们明知是我,却佯装不认识,
说:“一个走累了来搭讪的牧人,素昧平生!”
谈了半天,她们才吐露真情:
“你以为化了装,能把我们欺哄?
实际上,哈利德是我们派去的,
行前,我们早把事情商量定。
你不过是依照我们的安排前来,
我们也是相约而至,岂是邂逅相逢。
在这风景如画的芳原绿野相会,
赏心悦目,还可避开众人的眼睛。
深得名媛闺秀青睐的贵介公子哟,
今日理应同我们玩乐,纵情尽兴!”
齐雅德·艾阿杰姆(Ziyād al-A‘jam,?—718),原为波斯人,生长于伊斯法罕,死于呼罗珊,最擅长写颂诗。此外,他的悼亡诗及讽刺诗也写得非常好。据说“伍麦叶三诗雄”之一的法拉兹达格听到他的讽刺诗也感到怯阵。其诗中含有不少波斯词汇。
如果你能说到做到,
那倒也算好汉一条!
慷慨者撒谎全无益处,
悭吝者诚实我看倒好!
纵然我想讽刺,
在法拉兹达格的脸上,
我发现讽刺者们
却没给我留下一块完整的地方。
你若想讽刺我们,
我们和我们的天赋像海洋,
不论什么抛进海里,
都会被淹个精光。
忒利马哈(
,?—723),诗人、演说家。属塔伊部族,生长于叙利亚大马士革,后去伊拉克、伊朗等地授课。他信奉“哈瓦立及派”,并成为该派代表诗人之一,但并没有参加该派的军事行动。他善于写颂诗与矜夸诗,表现出其甘愿为信仰献身的热忱。从其诗中可看出诗人对阿拉伯语及古诗功底甚厚。
对卑鄙的行径,
太米姆人比沙鸡还识途[12];
走高尚的正途,
他们却全都迷了路。
若是一只跳蚤骑着蚂蚁
向他们大队人马进攻,
他们也会吓得屁滚尿流,
逃得无影无踪。
一切窝囊废都忌恨我,
会使我对自己更加高兴。
因小人而不幸,我会倍加荣幸,
君看他们伤害的哪个人不是德高望重?
若是有人对我冷眼一瞥,
装作好似从不知我的大名,
我会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使大地在他眼中变成陷坑。
难道一个人发现自己父辈无能,
就一定要敌视名门后代的光荣?
提起他父亲的行迹,他有气无力,
骂起名门望族来,他却气势汹汹。
但是须知:只有凭戎马、刀枪
才能赢得门庭显赫,族人光荣!
库赛伊尔·阿宰(Kuthayyir‘azzah,?—723),生长于麦地那,后辗转于希贾兹、叙利亚、伊拉克、埃及等地。他极端崇奉什叶派,是该派的代表诗人;但他同时也为伍麦叶朝的王公贵族歌功颂德。据说诗人生得又矮又丑,却钟情于一个名叫阿宰的美女,并以为她写的情诗著称。但也有人认为这些情诗有些矫揉造作,感情不够真挚。
假若她口中的香涎
要送给比我穷的人,
那么我愿对天发誓:
我是绝对的赤贫!
多少人七嘴八舌,
都说她成了亲。
难道就不能有个报喜的人,
告诉我她离了婚!
我真希望知道——
希望又有何益——
那位哈吉布姑娘
究竟怀着什么心意。
若知她有好感,
我会欢天喜地;
她若对我反感,
亦可免去流言蜚语。
每逢我想起她,
总有两种心绪:
一是为爱情辩解,
一是去责备自己。
一种心理清高,
不肯低三下四;
另一种心理却说:
理应忍受委屈。
姑娘们距我们一箭之遥,
她们婀娜多姿,体态窈窕;
俊俏的眼光像箭射来,
百发百中,猎物个个难逃。
虽然无仇无冤,
她们却能杀死英雄好汉;
弱不禁风却能杀人,
岂不令人惊异、赞叹!
旧钱令人眉开眼笑,
总不及新钱悦目赏心,
因为一切新的事物,
总让人好感,带来欢欣。
你的话是那样甜蜜,
能把山上的羱羊引到谷地,
你使我感到亲切,
你使我如痴如迷。
但当我六神无主时,
你却离我远去。
留在我心中的唯有思恋,
是你把爱情的烈火燃起。
离开了你,阿宰,
我曾长期把病害;
见了你病就好了,
这有多么奇怪。
说心病痊愈了,
是指你带来了愉快;
并非从此心情舒畅,
因为情思依旧存在。
原先头上黑发如盖,
揭掉露出白发来。
但心头的盖子沉重,
并非轻易能够揭开。
阿宰!我真希望我们能有一天
成为富人的骆驼,远离人烟;
让我们身上生癞长癣,
谁见到都怕癞疮传染;
一旦我们到泉边饮水,
让人家投来石头,又叫又喊。
凭天房起誓:我真愿
你我像两只逃走的骆驼一般,
两只有钱人丢弃的骆驼,
没有人追寻,没有人照管。
努赛布·本·赖巴赫(
bn
,?—724/8),原籍努比亚,与其父母皆为希贾兹北部瓦迪-古拉谷地某部落的黑奴,后吟诗,与主人立下赎身契约(双方商定赎金,奴隶按约缴钱即可自赎)。然后他去埃及,以颂诗得宠于埃及总督,总督将他及其家人买下释放。他早年善于写贞情诗,后长于颂诗。他像安塔拉一样,常以自己肤色黑为诗的题材。
我站在那里,
等她走过面前,
纵然无法致意,
亦可偷眼相看。
有人监视,见到我,
她只是泪水涟涟,
怕的是流言蜚语,
她只能默无一言。
啊,世上有情人
是多么可怜,
并非一切情人的心
都可收买——用钱!
肤色黑并不会降低我的身份,
只要我有这舌头和坚定的心。
人若靠出身提高自己的地位,
那么我的诗行就是我的出身。
一个人皮肤虽白却拙嘴笨舌,
怎能及一个能言善辩的黑人?
世上没有人会对我幸灾乐祸,
忌妒我口才的却不乏贵族名门。
艾哈瓦斯(al-
,?—728),原名阿卜杜拉·本·穆罕默德,麦地那人,奥斯族,以写艳情诗著名,“艾哈瓦斯”原是其绰号,意为“眯缝眼”。他为人放荡,惯于拈花惹草,寻欢作乐,迷恋于一些歌姬女婢,并为之吟诵情诗。其诗往往冶艳露骨,以致被控有伤风化而遭流放。但诗句自然流畅,朗朗上口。
我需要乌姆·加法尔开恩,
可她却偏偏不肯。
她不再让我去访问,
人们已经为她对我嫉恨。
我转悠,若非在你们家门口能见到她,
我才不在那里游荡——像丢了魂。
我探望紧挨着她家的那些人家,
可我的心却向往着我不去的那个家门。
何不责备他今天干吗发呆,
悲伤的人往往更需要坚强。
如果你不肯玩乐,不愿恋爱,
就会又僵又硬,像石头一样。
生活本身就是要你随心所欲,
纵然怨恨的人会说那是荒唐。
泽勒娃让我心旌摇曳,
请别责备我如痴如迷!
她可真是个绝世佳人,
举止是那样婀娜多姿。
还有她那柔声细语,
同样让我感到欢喜。
我尽力想讨她欢心,
她却对我无情无意。
对她的爱是我心中的病啊!
盘踞在心头,永不会痊愈。
阿娣凯的家!为怕敌人,我回避,
但是这颗心却始终与你维系。
我对你纵然确实是退避三舍,
我向你发誓,我仍倾心于你!
是你所知的原因使我遭人妒忌,
他们对我日益憎恨得咬牙切齿。
但我的一切灾难和遭遇,
使我更加光荣,更了不起。
灾难摧毁不了一个人的意志,
他的威力使对手心有余悸。
如果世上别人都销声匿迹,
你也会发现我像太阳光照遍地。
两个情人暗中互通信息,
相约幽会,当星星出现在天际。
两人一夜过得如痴如迷,
直至天亮,才不得不分离。
法拉兹达格(al-Farazdag,641—732),生于巴士拉台米姆部落一名门望族,为人刚愎自用,性情多变,又因他信奉“什叶派”,故很少得到宫廷重用和信赖。他曾与哲利尔对诗舌战达五十年之久,被传为阿拉伯文学史上的佳话。他亦被认为是“伍麦叶三诗雄”之一。他有诗集传世。一八七〇年在巴黎首次印行了他的部分诗歌,还有一部分则于一九〇〇年印行于慕尼黑。一九〇七年在莱顿出版了他与哲利尔的对驳诗。
若用库莱卜人的卑鄙射向星空,
夜行人就会发现眼前一片黑暗;
假若用他们的卑鄙去射向白昼,
他们的卑鄙会将光天化日污染。
擎天的真主为我们建起一幢大厦,
光荣是它的栋梁,尊贵是它的支架。
这是万物之主赐予我们的荣誉,
谁也夺不走,谁也搬不去。
这门庭里曾经出过多少英雄,
又有多少豪杰让我引以为荣。
哲利尔!若是论起丰功伟绩,
你的家族无人可与他们相比。
你们家好似蛛网,弱不禁风,
岂能与我们这高门望族争雄。
如果我愿意矜夸、炫耀,
尽可以为我的祖先自豪。
他们中有无数的仁人志士,
都是功德无量,高尚无比。
你的家族无法与人竞争,是那样可怜,
即使在泉边饮水,也得等人家先喝完。
我们平时是王袍在身,
战争起时则披甲上阵。
我们平时豁达大度,稳重无比,
当愤怒时则疯狂般地所向披靡。
我光荣的家族岿然如山,
你的双手岂能将它摇撼?
我舅舅生擒过加萨尼王,
迫使他每年把礼品送上。
我的舅舅有这样的丰功伟绩,
驴崽子!你的舅舅岂能相比?
小人只会蝇营狗苟,鼠目寸光,
又岂能把门第和业绩挂在心上?
我的诗把黑白尊卑讲得如此分明,
它将像一把利剑刺瞎你们的眼睛。
自古多少大诗人出自我家门庭,
我的诗歌则与他们是一脉相承。
哲利尔(Jarīr,653—733),生于纳季德地区的一个贫穷的游牧民的家庭中,自幼就显露出诗歌天赋,使族人引以为荣。他曾浪迹各地,为王公贵族歌功颂德。他在诗坛上锋芒毕露,树敌颇多。据说他在诗坛上击败过四十多个对手,最后只剩下艾赫泰勒与法拉兹达格,与他们并称为“伍麦叶三诗雄”。他有诗集传世。内容有赞颂、悼亡、恋情、矜夸等,但以对驳诗和讽刺诗最为著名。其诗的特点是自然流畅,挥洒自如。
真主使我们优越,让台额里卜人羞惭,
他的判决,他们无法改变。
我们这里有清真寺,有教长,
台额里卜人的住处却一座清真寺也看不见。
因为丑,小艾赫泰勒的母亲怀他时喝得烂醉,
因此,他也酗酒成性,常像烂泥一摊。
他母亲生来就从未刷过牙,
也没接触一个受过割礼的男子汉。
他们带走了我的魂魄,
唯有眼中泪水不断垂落。
她强咽下泪水对我说:
“你我满腹钟情可奈何?”
丹凤眼似箭,把我们的心射穿,
害死了人却丢下不管,毫不可怜。
她们虽是最娇柔纤弱的人,
却能打倒文武双全的英雄汉。
真主剥夺了台额里卜部落的光荣,
却使先知和哈里发产生在我们之中。
穆德尔[19]是我的也是国王们的祖宗,
台额里卜的斜眼儿[20],你的哪位祖先敢抗衡?
大马士革的哈里发是我的堂兄,
我若愿意,他可以把你们牵来给我当仆从!
法拉兹达格不过是只爱叫的狐狸,
却龇牙咧嘴,装作好似雄狮一般。
法拉兹达格的母亲生下一个流氓,
——一个矮怪物,胳膊、腿都短。
法拉兹达格的穆斯林邻居
难免受一只猴子害——它长夜不眠。
你年轻时就无法无天,
胡子白了也劣根不断。
妓院里你眠花宿柳,
良家妇女与你无缘。
所有的诗人我都不放在眼里,
他们全都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我将法拉兹达格烙上了耻辱的印迹,
割掉了艾赫泰勒的鼻子,打倒在地。
擎天的真主让你的祖先成为可怜虫,
把你和你的家族安排在天下最底层。
你的家族在这世界上最为卑微,
我用两座山的威力已将它摧毁。
你是地面燕雀,我是高空雄鹰,
我可以俯冲下来将你抓在手中。
人不犯我,我们像山一般稳重,
惹恼了我们,则会同敌人拼命。
你父亲、叔伯无能,就把舅舅炫耀,
可那不过是落水的人想抓一根枯草。
崇高的主赐我以远胜过你们的光荣,
这光荣在世界上谁也无法将它移动。
祖·鲁麦(Dhū ar-Rummah,?—735),著名的牧歌诗人。生于叶麻麦原野达赫纳沙漠地区,聪慧过人,最初以吟咏歌谣开始其文学生涯,后转作长诗(盖绥达)。据说,他曾苦恋一个名叫麦娅的姑娘,为她写过不少情诗,表达其纯真的爱情。诗人热爱荒漠,热爱大自然,写有不少描绘沙漠景物的诗歌。其诗善用比喻,但杂有不少费解的生词僻典。
勒住骆驼在麦娅的门前,
我在那里一直边哭边谈。
我抛洒泪珠,把地面浇灌,
石头泥土都感动得几乎开言。
麦娅却对真主起誓,
说我同她说的话全是欺骗。
那就让真主暗中杀死我好了,
反正在我们那里还有敌人要战。
麦娅如果同你交谈,
或是露出面孔,或是脱去衣衫,
啊!那秀丽的面颊,那甜蜜的语言,
还有那令人销魂的玉体芳颜!
啊!我不认为钟情是一个高尚穆斯林的病。
也不认为怀有这种爱情应受责难。
风从麦娅家乡吹来,
风吹引我情思满怀;
情使两眼潸然泪下,
人人情系情人所在!
她的皮肤细嫩好似绸缎,
声音悦耳,却从不胡言;
两只眼睛是真主的杰作,
令人心醉好似美酒一般。
阿尔吉(al-‘arjī,?—738),生于希贾兹地区塔伊夫附近的阿尔志镇,古莱氏族人。他文武兼备,是著名的骑士,曾在对罗马的战争中立过战功。他求官不得,故归里赋闲。诗人曾得罪麦加总督,以致被投入狱,并瘐死狱中。他为人放荡不羁,善作艳情诗。其诗风格则新旧参半。
她把面纱轻掀,
露出脸如银盘;
又扯起薄薄的披巾,
把妩媚的芳腮半掩。
她们这些人前去朝觐,
不是为了求真主喜欢;
只是为了要想煞
那些无辜的傻蛋!
如果对令你疑心的过错
你总是追究个没完,
那你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
——十全十美,毫无缺点。
谁如果是对自己的朋友
不能睁一眼闭一眼,
那他就只好总是抱怨,
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他们遗弃了我,
遗弃了一个什么样的青年!
难道不曾记得战争的日子,
我曾如何保卫家园。
也许应当坚忍——
面对着重重灾难,
尽管灾难的枪尖
挺在我的胸前。
我每日每天,
拖着锁链蹒跚,
啊,真主在上,
我正在忍辱受冤!
好似我不曾是显贵
生活在他们中间;
又仿佛我不曾是
阿慕鲁家族的一员!
[1] 里瓦谷地是诗人与布赛娜初恋的地方。据说两人最初在这里因放牧时发生口角而相识,继而坠入爱河。
[2] 据说,诗人在埃及临死前,托人将这首诗带回故乡吟咏,让布赛娜闻知其情人已死。
[3] 此诗为陶白战死后,莱伊拉为其所作的悼亡诗。
[4] 诗人向伍麦叶王朝哈里发穆阿威叶(?—680)要求俸禄,遭到拒绝,因此,诗人吟诗提醒他,他们皆为北阿拉伯盖斯部族的兄弟。
[5] 这是一首针对诗战对手哲利尔及其所在的库莱卜部落的讽刺诗。
[6] 一次,哈里发阿卜杜·迈利克(646—705)问起诗人的酒量,于是诗人以诗作答。
[7] 这首情诗所述对象是古莱氏族美女泽娜布·宾图·穆萨。
[8] “伫立处”为麦加圣寺名胜古迹之一,又称“易卜拉欣伫立处”。玄石为麦加天房(克尔白)外东南角安放的一块黑石,被视为“圣物”。
[9] “绕行”为穆斯林朝觐功课之一,即绕克尔白慢跑,每过玄石则吻之,或举手示意。
[10] 这首诗是以“伍麦叶三诗雄”之一的法拉兹达格为讽刺对象的。
[11] 此诗为诗人对敌对的太米姆部落的讽刺诗。
[12] 沙鸡为生活于沙漠中的一种飞禽,体大如鸽,阿拉伯成语有“比沙鸡还识途”之说。
[13] 诗人爱上了一个穆德莱志部落的姑娘,姑娘的家人不许她与之交往,故诗人常在她经过的路边等候,相互以眉目传情。
[14] 诗人出身黑奴,故像《悬诗》诗人安塔拉一样,常以自己肤色黑为诗题材。
[15] 诗人曾迷恋上一个信基督教名叫乌姆·加法尔的女人,并为她吟咏了大量情诗,致使她哥哥曾向麦地那总督提出对诗人的控诉。
[16] 此诗为法拉兹达格攻击诗人哲利尔所属的库莱卜部落而作。
[17] 此诗是哲利尔攻击、讽刺诗人艾赫泰勒及其所属的台额里卜部落的讽刺诗之一。
[18] 台额里卜是艾赫泰勒所属的部落。
[19] 阿拉伯分阿德南(北阿拉伯人)与盖哈丹(南阿拉伯人)两大族系,穆德尔被认为是阿德南人的祖先,先知穆罕默德与伍麦叶人所属的古莱氏族和哲利尔所属的库莱卜部落属阿德南人,台额里卜部落则属盖哈丹人。
[20] “台额里卜的斜眼儿”是艾赫泰勒的绰号。
[21] 这首诗是诗人针对法拉兹达格《擎天的真主为我们建起一幢大厦》一诗的对驳诗,两诗的格律、脚韵一致。
[22] 麦娅为诗人祖·鲁麦的恋人。
[23] 诗人曾与哈里发希沙姆(724—743年在位)的舅舅、麦加总督穆罕默德发生纠纷,并作诗调笑这位总督的母亲,因而被投入狱中,此诗即为在狱中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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