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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艾阿沙(五首)

大艾阿沙(al-A‘shā al-Akbar,530—629),生于曼夫哈,属贝克尔部落。他生活放荡不羁,整日沉湎于声色犬马中。挥霍无度的生活使他到处游吟,为王公贵族歌功颂德,以求赏赐。他能诗善唱,有“阿拉伯人响板”之称。他特别擅长写颂诗与讽刺诗,亦写有大量咏酒诗。其诗一反前人质朴、粗犷的风格,而变得华丽、夸张,这可能与他受希赖王国、波斯文化影响有关。其诗集于一九二八年首次在莱顿出版。认为《悬诗》是十篇者将其列为《悬诗》诗人之一。

科斯鲁[2]的大军清晨来犯,

我们的勇士誓死迎战。

这是一支同仇敌忾的军队,

率领他们的个个是英雄好汉。

我们的部落树大根深,

才会人才辈出,智勇双全。

我们的骑士个个骁勇善战,

披坚执锐,好似出鞘的宝剑。

和平的日子他们温和、慈祥,

战斗中却像精灵拿起了刀剑。

敌人看清了我们是贝克尔的好汉,

不禁丢盔弃甲,心惊胆战。

敌人哭喊着“请刀下留情!”

英雄们却不停地挥舞着宝剑。

如果麦阿德所有部落都来参加济卡尔[3]战役,

胜利的荣誉,大家会一体均沾。

波斯人来时铺天盖地,

好似夜晚降临,一片黑暗。

他们的将领戴着耳环,

珠光宝气,同女人一般。

阿拉伯妇女乘着驼轿,

跟在我们的军队后面。

她们看到这场景,不禁为我们

担心、流泪,浑身抖颤。

但敌人的威风如同海市蜃楼,

他们的刀枪也好似乌云中电闪。

待到他们准备张弓射箭时,

我们早已挥刀将他们的脑袋砍。

还未到中午,贝克尔的骑士们

已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一杯乐悠悠,

再喝尽解忧;

令人皆知我:

平生难离酒。

她若让一个死人靠在胸前,

他会活转,不肯让人运进墓园。

以至人们见到此情此景会说:

噢!死而复生,真是世上罕见!

我们可不像伊亚特部落

居于提克里特,期待庄稼收获。

神使我们的食物全靠骆驼,

保证我们享受不尽,永远快活。

它们高大如山,可宰而待客,

在我们手中,别人无法掠夺。

驼肉常满我们的锅,

驼奶洁白供我们喝。

去向胡莱拉告别吧!驼队即将登程。

  啊,男子汉呀!离别岂不让你心疼?

皮肤白皙,长发飘飘,还有贝齿芳容,

  行姿婀娜,好似赤脚走在泥泞中。

她从女邻居家走出,行云般地从容,

  既不慢慢腾腾,也不急急匆匆。

你可以听到她佩戴的饰物

  如风吹树叶窸窣有声。

她从不会让别人感到讨厌,

  对邻居的秘密也从不打听。

若不是要强而勉为其难,

  她简直懒得到邻居家走动。

只要她与同伴玩一会儿,

  后臀就会颤动,身心放松。

纤细的腰身,丰满的酥胸,

  走起路来不禁袅袅婷婷。

阴云密布的清晨,与人同床,

  云雨一度,共享多好的美梦。

丰腴的后臀,柔嫩的粉臂,

  姿态娉婷,总是碎步而行。

她周身会散发麝香般的气息,

  又带素馨花油氤氲的香风。

她像雨后山坡下的一片牧场,

  青草葳蕤如茵,郁郁葱葱。

她如鲜嫩无比盛开的花朵,

  笑迎骄阳,随其转动。

日间,她无比的馨香四溢,

  黄昏,更有秀丽绝伦的倩影。

我不禁爱上了她,她却另有所爱,

  而她暗恋的人却对别人钟情。

有个姑娘倾心于那人而不可得,

  那姑娘的堂兄却为她死于痴情。

有一个小姑娘爱上我,却不合适,

  爱情啊!爱情总是这样无缘成功。

我们都为自己钟情的人痴迷——

  无论远亲、近邻,都会惶惑、发疯……

  ……

清晨我常去酒馆,

  随从烤肉勤又灵,

酒友似剑皆英俊,

  无所不能样样精。

我们争扯香草枝,

  开怀畅饮杯不停。

一杯一杯又一杯,

  只愿买醉不愿醒。

身着短衫戴耳坠,

  酒保勤快紧侍奉。

琵琶伴奏响板起,

  袅袅欲绝歌女声。

伴唱群女衣锦绣,

  丰臀撩人自生情。

天天如此欢乐场,

  声色伴我度人生。

  ……

请带个信,告诉叶齐德·谢巴尼:

  你还在诋毁我们,煽风点火似发疯?

难道你的恶语中伤还无休无止了?

  我们树大根深,你焉能将它撼动!

好似有朝一日羱羊想抵破磐石,

  可笑不自量,羊角岂有磐石硬!

你可以向阿萨德部落打听我们是何许人,

  他们会告诉你件件我们的事迹令你吃惊。

你再问问古谢尔、阿卜杜拉或赖比阿,

  我们的举动是如何轰轰烈烈,石破天惊!

会战时,我们把他们杀得落花流水,

  岂能让他们胡作非为,肆意横行。

即使你在战争后见到我们,你会发现

  我们仍是枕戈待旦,毫不放松警惕性。

我们也许会让骑士刀下喋血,

  勇士也可能在我们枪下丧命。

在战斗的日子,我们是光明磊落的骑士,

  从不胆怯、退缩,手持刀枪,个个英勇。

若说骑马,那是我们的习惯,

  若说步战,我们同样都精通。

[1] 在贾希利叶时期,波斯与阿拉伯人之间曾发生过著名的“济卡尔战役”,阿拉伯贝克尔部落在其他部落的支持下大败前来征讨的波斯大军。这首诗即以这一战争为题材。

[2] 科斯鲁为波斯王。

[3] 济卡尔现位于伊拉克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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