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望崆峒倚赤霄[2],广成何日一相邀[3]。凤台月出谁同醉?独爱秦声听玉箫[4]。
薄暮登攀诗兴孤,奚囊多少大秦珠[5]。探奇不尽仍呼酒,自信精华绝代无。
西行直欲赋三秦[6],函谷鸡鸣坐待晨[7]。齐客独高狐白手[8],文章到尔信如神。
文旌西去感秋风,汉代豪华秪废宫。静夜搜奇心自远[9],千年宝气有无中。
大道相携五岳游,老夫共尔赋高秋。剩将石髓换仙骨[10],西指昆仑天尽头[11]。
相期走马驻孤城[12],促膝论交中夜情。不见澄江映秋月[13],故人心迹两分明。
[1] 此组诗嘉靖三十七年(1558)夏作于河南新乡。嘉靖三十五年(1556)李攀龙(字于鳞)升陕西按察司副使,谢榛曾送行至新乡。写此组诗时,谢榛虽然受到李攀龙等人的排斥,但他对李攀龙仍然情谊殷殷,并给予很高的评价。由此可见,二人虽然诗歌创作和诗学主张发生了分歧,但尚未彻底决裂。
[2] 崆峒(kōnɡ tónɡ箜同):山名。在河南临汝西南。
[3] 广成:广成子,传说为黄帝时仙人,居崆峒山中。《庄子·在宥》:“黄帝立为天子十九年,令行天下,闻广成子在于空同之上,故往见之。”
[4] “凤台”二句:《水经注·渭水》:“(雍)有凤台、凤女祠,秦穆公时有萧史者,善吹箫,能致白鹄、孔雀,穆公女弄玉好之,公为之作凤台以居之,积数十年,一旦随凤去。”凤台,在陕西宝鸡市东南。
[5] 奚囊:诗囊。典出李商隐《李长吉小传》,谓李贺每出,令小奚奴背一古破锦囊,遇有所得,即将诗句投囊中。后因以诗囊称“奚囊”。大秦珠:《魏略》:“大秦国出明珠、夜光珠、真白珠。”此喻诗作。
[6] 三秦:指陕西关中一带。项羽三分关中,封章邯为雍王,司马欣为塞王,董翳为翟王,合称三秦。
[7] 函谷:函谷关,原在今河南灵宝东北,战国秦置;西汉元鼎三年(前114)徙置今河南新安东。
[8] 狐白手:狐白,狐狸腋下的白毛皮,十分贵重。此喻高手。
[9] 搜奇:此指寻求警句、名篇。
[10] 石髓:即石钟乳。《仙经》谓“服之长生”,《北史》谓“服之齿发更生,病人服之皆愈”。
[11] 昆仑:山名。中国西部的山脉。西起帕米尔高原东部,横贯新疆、西藏间,东延入青海境内。长约2500公里。
[12] 孤城:指新乡。
[13] “不见”句:喻心地坦诚。澄江,水色清澈的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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