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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歌呈孔方伯汝锡
对秋风,感怀不与故乡同。来自西极动万里,焉得吹我太行东[2]。孤城木叶正摇落,金河萧飒催征鸿[3]。客居汾阳久不返[4],天涯惆怅飞枯蓬。古来道气出浮俗[5],主人高谊今英雄。昔逢春雨百花发,凉露又垂兰桂丛[6]。小窗起坐不盥栉[7],荒庭洒扫呼儿童。老无闲日求诗工,苦中生死一蓼虫[8]。兵厨多酒且复醉[9],嗣宗何必悲途穷[10]。野夫忧乐各有谓,莫嗔狂态成衰翁。昨夜登台独舒啸[11],秋声不断关山空。
[1] 此诗嘉靖四十四年七月作于汾州。诗人感谢孔天胤的“高谊”,抒写了久客思归和依依惜别之情。孔天胤评曰:“无奈秋风,偏催别思。”(《适晋稿》卷六)孔汝锡,即孔天胤。方伯,原为一方诸侯之长,后泛指地方长官。此指布政使。
[2] “焉得”句:指回安阳。安阳在太行山以东,故谓。
[3] 金河:又名金川,现名大黑河。经流内蒙古,在托克托境内入黄河。
[4] 汾阳:今属山西。
[5] 道气:超凡脱俗的气质。
[6] “昔逢”二句:言寒食至汾州与孔天胤相会,即将分手时已是初秋。
[7] 盥栉(ɡuàn zhì贯至):洗漱梳理。
[8] 蓼虫:寄生于蓼草中的昆虫。常用来比喻安于常习,不知辛苦。
[9] “兵厨”句:《世说新语·任诞》谓阮籍寄情诗酒,遗弃世事,当时步兵校尉厨中有酒数百斛,籍因求为步兵校尉。后因称储存美酒之处为步兵厨,又称兵厨。
[10] 嗣宗:即阮籍(210—263),字嗣宗,尉氏(今属河南)人,诗人。曾为步兵校尉。能长啸,善弹琴,好老庄。不满现实,因纵酒谈玄,不问时事,以求自全。《晋书·阮籍传》:“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返。”
[11] 舒啸:长啸、放声歌啸。陶潜《归去来兮辞》:“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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