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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征二首
朔气犯征裘,旌悬大漠秋。乱山通驿道[2],残日照边楼。白骨几年战,黄云终古愁。夜来烽火急,骄虏寇并州[3]。
复选防秋将[4],谁挥返日戈[5]?二庭飞檄动[6],六郡侠儿多[7]。驱马朝登岭,衔枚夜渡河[8]。奇兵断虏后,归路听铙歌[9]。
[1] 此诗作于嘉靖二十一年(1542)谢榛第二次客游京师时,反映北方严重的边患和驱除外敌、保卫边防的斗争。李舒章评第一首曰:“第六句寓慨壮远。”(陈子龙等《皇明诗选》卷九)
[2] 驿道:我国古代为传车、驿马通行的大道,沿途设置驿站。
[3] 并州:此指太原。《明史》卷十七谓嘉靖二十一年六月俺答寇朔州,入雁门关,犯太原。七月寇潞安,掠沁汾、襄垣、长子。
[4] 防秋:古代北方每至入秋,边界经常发生战争,届时边军要特别加意警卫,称为防秋。
[5] 挥返日戈:《淮南子·鉴冥训》:“鲁阳公与韩搆难,战酣日暮,挥戈而
之,日为之返三舍。”后以此谓力挽危局。
[6] 二庭:东汉时的匈奴和唐时的西突厥都分为南北二庭。此指北方和西北少数民族地区。飞檄(xí习):紧急的檄文。檄,古代文书、文告的一种。即官府用以征召、晓喻、声讨的文书。
[7] “六郡”句:《明史》卷十七谓嘉靖二十一年“八月辛巳募兵于直隶、山东、河南”。六郡,指汉之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汉书·地理志》:“汉兴,六郡良家子选给羽林、期门,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
[8] 衔枚:横衔枚于口中,以防喧哗或叫喊。枚,形如筷子,两边有带,可系于颈上。
[9] 铙(náo挠)歌:军乐。传说黄帝、岐伯所作。马上奏之,鼓舞士气。也用于大驾出行、宴享功臣和奏凯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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