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 - 李商隐诗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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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旧隐无何别① ，归来始更悲。难寻白道士② ，不见惠禅师③ 。草径虫鸣急，沙渠水下迟。却将波浪眼④ ，清晓对红梨。

【题解】

本篇未定何年之作，据首句“旧隐无何别”，应当是离开玉阳山数年之内的作品。开成二年春，义山离开学道兼习举子业的故山，到京城应试，进士及第后，东归济源省母，并将喜讯带给洛阳、郑州亲友，正值春风得意之时，不可能有悲哀之思。秋冬之际，因令狐楚病重，驰赴兴元，十二月奉楚丧回京。明年春应试博学宏词科不中，赴泾原幕，婚于王氏。至会昌二年，重入秘书省为正字，官九品下阶，是年冬，居母丧去官。会昌三年，王茂元调河阳（治怀州，河南沁阳县）节度使，九月病逝。义山因奔丧及裴氏姊迁葬等事，至洛阳、怀州、郑州等地，心绪悲凉，此时最有可能重访玉阳山道友，却没有料到仅隔五六年时光，旧隐之地人事变化竟如此之大。首联谓离别道山不久，为寻求从前道友，结果徒增悲伤。接着颔联说出了悲伤的缘由，白道士、惠禅师这些与己关系密切的昔年道友，今已不可复见，或已谢世，或往他山，总之再也见不着了。颈联谓道山空寂，野草荒径，虫声凄切，沙河水少，凝滞呜咽。这是悲哀者的心理写照。尾联谓不见故人，惟将泪眼寂默地对着红梨树，这昔时之物仍似有情，望之能不慨然！有人解释“波浪眼”为宦海波浪之眼，何其迂曲！此谓泪眼模糊，泪花闪动如波浪，何等形象生动！

【注释】

①无何：没有多久。《史记·曹相国世家》：“萧何卒。参闻之，告舍人趋治行，吾将入相。居无何，使者果召参。”

②白道士：见《赠白道者》。

③惠禅师：即惠祥上人。

④波浪眼：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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