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元丹丘方城寺谈玄作

（蜀中，一作仙城山寺）

茫茫大梦中，唯我独先觉。

腾转风火来 ，假合作容貌。

灭除昏疑尽，领略入精要。

澄虑观此身，因得通寂照。

朗悟前后际，始知金仙妙。

幸逢禅居人，酌玉 坐相召。

彼我俱若丧 ，云山岂殊调！

清风生虚空，明月见谈笑。

怡然青莲宫，永愿恣游眺。

寻高凤石门山中元丹丘

（楚汉）

寻幽无前期，乘兴不觉远。

苍崖渺难涉，白日忽欲晚。

未穷三四山，已历千万转。

寂寂闻猿愁，行行见云收。

高松上好月，空谷宜清秋。

溪深古雪 在，石断寒泉流。

峰峦秀中天，登眺不可尽。

丹丘遥相呼，顾我忽而哂。

遂造穷谷间，始知静者闲。

留欢达永夜，清晓方言还。

安州般若寺水阁纳凉，喜遇薛员外乂

（安州）

翛然金园赏，远近含晴光。

楼台成海气，草木皆天香。

忽逢青云士，共解丹霞裳。

水退池上热，风生松下凉。

吞讨破万象，搴窥临众芳。

而我遗有漏 ，与君用无方。

心垢 都已灭，永言题禅房。

鲁中都东楼醉起作

（鲁中）

昨日东楼醉（一作东城饮），还应（一作归来）倒接篱。

阿谁扶上马？不省下楼时。

对酒醉题屈突明府厅

（吴中）

陶令八十日，长歌《归去来》。

故人建昌宰，借问几时回？

风落吴江雪，纷纷入酒杯。

山翁今已醉，舞袖为君开。

月下独酌四首

（长安）

其一

花间（一作下）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点评】

《李诗直解》：此对月独饮，放怀达观以自乐也。言花间酌一壶之酒，却无相亲之人，但邀明月作伴；月照人并人影，居然成三人矣。夫月与影固身外物耳。月既不饮，影徒随身，皆与我暂相为伴，我正宜及春行乐。对月而歌，则月与徘徊；对影而舞，则影随凌乱。饮尚醒时，且可与月影交欢；饮既醉后，不妨与月影分散。是我与月影永结无情之游，而相期于云汉间也，岂不乐哉！

其二

天若不爱酒，酒星 不在天。

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

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

已闻清比圣 ，复道浊如贤。

贤圣既已饮，何必求神仙。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但得醉中趣，勿为醒者传。

【点评】

《李诗直解》：此以天地圣贤证喻酒中之趣无穷也。言天如不爱酒，天不应有酒旗之星；地若不爱酒，地不应有酒泉之郡。是天地固皆爱酒，而人之爱酒者，可不愧于天矣。古人以酒之清者称为圣，酒之浊者称为贤，是圣贤既已饮酒，而人之饮酒者，又何必求神仙乎？盖陶然自得之趣，三杯可通乎大道，一斗可合乎自然。人但能得酒中之趣，则天可不愧，神仙亦不必求，只宜常醉，不必为醒者传矣，其乐为何如也！

其三

三月咸阳时（一作城），千花昼如锦。

（一作好鸟吟清风，落花散如锦。又作园鸟语成歌，庭花笑如锦。）

谁能春独愁？对此径须饮。

穷通与修短 ，造化夙所禀。

一樽齐死生 ，万事固难审。

醉后失天地，兀然就孤枕。

不知有吾身，此乐最为甚。

其四

穷愁千万端（一作有千端），美酒三百杯（唯数杯）。

愁多酒虽少，酒倾愁不来。

所以知酒圣（一作圣贤），酒酣心自开。

辞粟卧首阳（一作饿伯夷），屡空饥（一作悲）颜回。

当代不乐饮 ，虚名安用哉？

蟹螯即金液 ，糟丘是蓬莱。

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

春归终南山松龙旧隐

我来南山阳，事事不异昔。

却寻溪中水，还望岩下石。

蔷薇缘东窗，女萝绕北壁。

别来能几日，草木长数尺。

且复命酒樽，独酌陶永夕。

冬夜醉宿龙门觉起言志

（洛阳）

醉来脱宝剑，旅憩高堂眠。

中夜忽惊觉，起立明灯前。

开轩聊直望，晓雪河冰壮。

哀哀歌《苦寒》，郁郁独惆怅。

傅说板筑臣，李斯鹰犬人。

飚起匡社稷，宁复长艰辛。

而我胡为者？叹息龙门下。

富贵未可期，殷忧向谁写？

去去泪满襟，举声《梁甫吟》。

青云当自致，何必求知音？

寻山僧不遇作

（金陵）

石径入丹壑，松门闭青苔。

闲阶有鸟迹，禅室无人开。

窥窗见白拂，挂壁生尘埃。

使我空叹息，欲去仍徘徊。

香云隔山起，花雨从天来。

已有空乐好，况闻青猿哀。

了然绝世事，此地方悠哉。

过汪氏别业二首

其一

游山谁可游？子明 与浮丘 。

叠岭碍河汉，连峰横斗牛。

汪生面北阜，池馆清且幽。

我来感意气，搥炰 列珍羞。

扫石待归月，开池涨寒流。

酒酣益爽气，为乐不知秋 。

其二

畴昔未识君，知君好贤才。

随山起馆宇，凿石营池台。

大火 五月中，景风从南来。

数枝石榴发，一丈荷花开。

恨不当此时，相过醉金罍。

我行值木落，月苦青猿哀。

永夜达五更，吴歈送琼杯。

酒酣欲起舞，四座歌相催。

日出远海明，轩车且徘徊。

更游龙潭去，枕石拂莓苔。

待酒不至

玉壶系青丝，沽酒来何迟？

山花向我笑，正好衔杯时。

晚酌东窗下，流莺复在兹。

春风与醉客，今日乃相宜。

独酌

春草如有意，罗生玉堂阴。

东风吹愁来，白发坐相侵。

独酌劝孤影，闲歌面芳林。

长松尔何知（一作本无情），萧瑟为谁吟？

手舞石上月，膝横花间琴。

过此一壶外，悠悠非我心。

（一本云：春草变绿野，新莺有佳音。落日不尽欢，恐为愁所侵。独酌劝孤影，闲歌面芳林。清风寻空来，碧松与其吟。手舞石上月，膝横花间琴。过此一壶外，悠悠非我心。）

友人会宿

涤荡千古愁，留连百壶饮。

良宵宜清谈，皓月（一作然）未能寝。

醉来卧空山，天地即衾枕。

春日独酌二首

其一

东风扇淑气，水木荣春晖。

白日照绿草，落花散且飞。

孤云还空山，众鸟各已归。

彼物皆有托，吾生独无依。

对此石上月，长歌醉芳菲。

【点评】

《唐诗合解》：此感春而自伤飘荡也。言东风一吹，淑气遍乎宇宙，水木向荣于春晖，白日所照，草芳绿矣。及花开复落，散而且飞。物各有时，亦可慨也。又后六句云：及其晚也，孤云众鸟，各有所归。彼物且皆有托，而吾生何独无依乎？不免对此石上之月，举杯邀饮，长醉而歌春日之芳菲，以了此一生耳。

其二

我有紫霞想，缅怀沧洲间。

且对一壶酒，淡然万事闲。

横琴倚高松，把酒望远山。

长空去鸟没，落日孤云还。

但悲光景晚，宿昔成秋颜。

【点评】

朱谏：言我欲修炼而游于仙洲，所以脱落万虑，弹琴饮酒，怡情于飞鸟孤云之间，淡然与世而相忘也。但恐蹉跎易老，不得从仙而游耳。盖炼服学仙，必须气血未衰乃可为也。苟或老而衰矣，则无生气之可续，而欲其蜕形而羽化，不可得也。

金陵江上遇蓬池隐者

（时于落星石上以紫绮裘换酒为饮）

心爱名山游，身随名山远。

罗浮麻姑台，此去或未返。

遇君蓬池隐，就我石上饭。

空言不成欢，强笑惜日晚。

绿水向雁关，黄云蔽龙山。

叹息两客鸟，徘徊吴越间。

一语一执手，留连夜将久。

解我紫绮裘，且换金陵酒。

酒来笑复歌，兴酣乐事多。

水影弄月色，清光奈愁何！

明晨挂帆席，离恨满沧波。

月夜听卢子顺弹琴

闲夜坐明月，幽人弹素琴。

忽闻《悲风》调，宛若《寒松吟》。

《白雪》乱纤手，《渌水》清虚心。

钟期 久已殁，世上无知音。

青溪半夜闻笛

（秋浦）

羌笛《梅花引》，吴溪陇水清（一作情）。

寒山秋浦月（一作空山满明月），肠断玉关情（一作声）。

【点评】

《李诗直解》：此半夜闻笛而感征妇之情也。言羌笛吹梅花之曲，吴溪出陇水，有数千里之远，而情则不远也。当寒山秋浦之月，而闻此笛声，秋风吹不尽者，总是玉关之情，堪断肠也，而征夫当何如哉！

日夕山中忽然有怀

（庐山）

久卧名（一作青）山云，遂为名（一作青）山客。

山深（一作春）云更好，赏弄终日夕。

月衔楼间峰，泉漱阶下石。

素心自此得，真趣非外借。

鼯 啼桂方秋，风灭籁归寂。

缅思洪崖术 ，欲往沧海（一作岛）隔。

云车来何迟，抚己空叹息。

夏日山中

懒摇白羽扇，裸袒青林中。

脱巾挂石壁，露顶洒松风。

山中与幽人对酌

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点评】

《李诗直解》：此与友人对饮尽欢，而期其复来也。言我与友人皆山中之人也，山中则长闲而无朝市之事矣。故两人对酌，正值山花盛开，以佐我之饮也。一杯一杯，又复一杯，幽人不辞，我亦不止。是幽人之量洪，而我醉矣。欲眠也，卿且去，而毋以为简；明日有意，抱琴而来。相与倡和，以共酌此酒，复尽山中之兴，亦可矣。

春日醉起言志

处世若大梦，胡为劳其生 ？

所以终日醉，颓然卧前楹。

觉来眄庭前，一鸟花间鸣。

借问此何时，春风语流莺。

感之欲叹息，对酒还自倾。

浩歌待明月，曲尽已忘情。

【点评】

《唐诗解》：此厌世而逃于酒也。言我觉悟此理，知劳生无益，所以终日醉卧，岁月都忘。及闻啼鸟，而始知春风互换，传语流莺。此时此景，我盖不胜爱惜，而且欲痛饮以消之也。唯诗酒自适，而万事忘情，我庶几得全于酒耳。

庐山东林寺夜怀

我寻青莲宇，独往谢城阙。

霜清东林钟，水白虎溪月。

天香生虚空，天乐鸣不歇。

宴坐 寂不动，大千 入毫发。

湛然冥真心，旷劫 断出没。

寻雍尊师隐居

群峭碧磨天，逍遥不记年。

拨云寻古道，倚树听流泉。

花暖青牛卧，松高白鹤眠。

语来江色暮，独自下寒烟。

【点评】

《李诗直解》：此美雍师之隐居若仙境，而不忍别也。言山川之奇，便是仙居。今群峭峙立，而翠碧摩天，雍师之于焉逍遥，不记年矣。我今来也，拨云以寻古道，又倚树以听流泉。及诣隐居之所，则花气和暖，而青牛闲适，卧于其间。松枝高耸，而白鹤清幽，眠于其上。雍师隐居，不啻神仙之境也。我与之笑语竟日，不觉江色之暮。独下寒烟，以出群峭，复寻古道而归矣。

与史郎中饮听黄鹤楼上吹笛

（江夏）

一为迁客 去长沙，西望长安不见家。

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

【点评】

朱谏：白流夜郎，过鄂州，与史郎中会于州之黄鹤楼。五月本无梅花，以笛中所吹，有落梅之曲，故云耳。诗人假借用事，化无为有，而无所拘泥也如此。此绝句之妙也。

《唐诗解》：按太白未尝家长安，今云“不见家”者，疑史钦亦同时坐贬，故语及之耳。《落梅》本笛中曲，今于五月听之，旅思所以生也。

对酒

劝君莫拒杯，春风笑人来。

桃李如旧识，倾花向我开。

流莺啼碧树，明月窥金罍。

昨来朱颜子，今日白发催。

棘生石虎 殿，鹿走姑苏台 。

自古帝王宅，城阙闭黄埃 。

君若不饮酒，昔人安在哉！

醉题王汉阳厅

我似鹧鸪鸟，南迁懒北飞。

时寻汉阳令，取醉月中归。

嘲王历阳不肯饮酒

（历阳）

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

笑杀陶泉明，不饮杯中酒。

浪抚一张琴，虚栽五株柳。

空负头上巾，吾于尔何有？

【点评】

朱谏：言天寒宜饮酒，而历阳不饮酒。历阳即古彭泽之令渊明也。渊明于此而不饮酒，甚为可笑。则所畜之琴、所栽之柳、所戴之巾皆为无用之长物矣。尔渊明也，吾于尔而何有乎？言与己不同也。渊明本嗜酒，而曰不饮酒者，盖反其意以谑耳。岂真谓渊明之不饮者乎？此白之善于词诚也。

（宣城）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点评】

《唐诗解》：鸟飞云去，似有厌时；求不相厌者，唯此敬亭耳。模写独坐之景，非深知山水趣者不能。

《李诗直解》：此独坐而有目中无人之景也。游敬亭而有众鸟孤云，不见其为独也。至鸟飞尽、云去闲，而相看不厌者，唯有山而已。不唯摹写独坐之境，无有余蕴，而目中无人之景，直空一境矣。

自遣

对酒不觉暝，落花盈我衣。

醉起步溪月，鸟还人亦稀。

【点评】

《李诗直解》：此自遣之词，亦静中之景也。言人之怀抱，非酒不遣，我对酒自酌，不觉日之入而天暝矣。且坐久而花落满我衣也。醉起以闲步溪月，宿鸟还栖，而人迹亦稀。盖有酒有花有月有鸟，虽无人亦可以自遣矣。

访戴天山道士不遇

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

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

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

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

【点评】

《唐诗解》：首暗用桃源事。言闻犬吠于水声之中，即非尘境，况桃花方吐乎？真仙源矣。然见鹿而不闻钟，则道士他适也。所睹唯竹分青霭，泉挂碧峰而已。谁知吾之来去哉，徒倚松而惆怅也。停午当击钟以食，不闻钟则主不在矣。

秋日与张少府楚城韦公藏书高斋作

日下空亭暮，城荒古迹余。

地形连海尽，天影落江虚。

旧赏人虽隔，新知乐未疏。

彩云思作赋 ，丹壁间藏书。

查拥随流叶，萍开出水鱼。

夕来秋兴满，回首意何如？

秋夜独坐怀故山

（去长安后）

小隐慕安石，远游学子平。

天书访江海，云卧起咸京。

入侍瑶池宴，出陪玉辇行。

夸胡新赋作，谏猎短书成 。

但奉紫霄顾，非邀青史名。

庄周空说剑，墨翟耻论兵。

拙薄遂疏绝，归闲事耦耕。

顾无苍生望 ，空爱紫芝荣。

寥落暝霞色，微茫旧壑情。

秋山绿萝月，今夕为谁明？

忆崔郎中宗之游南阳，遗吾孔子琴，抚之潸然感旧

昔在南阳城，唯餐独山蕨。

忆与崔宗之，白水 弄素月。

时过菊潭上，纵酒无休歇。

泛此黄金花，颓然清歌发。

一朝摧玉树 ，生死殊飘忽。

留我孔子琴，琴存人已没。

谁传《广陵散》？但哭邙山骨。

泉户何时明，长归狐兔窟。

忆东山二首

不向东山久，蔷薇几度花？

白云他自散，明月落谁家？

【点评】

《李诗直解》：此忆东山而不知谁为之主也。言不向东山已久，蔷薇之花，已几度开矣。春秋几易，而东山之白云自来还自散，见聚散之无时也。且东山皎月，必有主者，今皎月落谁人之家，而作东山之主也哉？

其二

我今携谢妓，长啸绝人群。

欲报东山客，开关扫白云。

【点评】

《唐诗解》：上言此山荒芜既久，今我仿谢之携妓，旷然绝俗，彼东山之客，能不开关迎我耶？是己之风流堪继谢也。按末二句意想己已隐东山，欲报答“东山客”来访之厚意，不再闭门却扫谢客，而是开门扫白云，以迎高洁之客。

望月有怀

清泉映疏松，不知几千古。

寒月摇轻波，流光入窗户。

对此空长吟，思君意何深！

无因见安道，兴尽愁人心。

【点评】

《唐诗解》：此怀友之诗。言于泉石松林之际，而月影当窗，怀人良切矣。于此时而不能乘兴相从，徒使兴尽而愁生耳。

对酒忆贺监二首（并序）

太子宾客贺公，于长安紫极宫一见余，呼余为“谪仙人” ，因解金龟，换酒为乐。没后对酒，怅然有怀，而作是诗。

其一

四明有狂客，风流（一作霞衣）贺季真。

长安一相见，呼我谪仙人。

昔好杯中物，翻（一作今）为松下尘。

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

其二

狂客归四明，山阴道士迎。

敕赐镜湖水，为君台沼荣。

人亡余故宅，空有荷花生。

念此杳如梦，凄然伤我情。

重忆一首

欲向江东去，定将谁举杯？

稽山无贺老，却棹酒船回。

春滞沅湘有怀山中

沅湘春色还，风暖烟草绿。

古之伤心人，于此肠断续。

予非怀沙客，但美《采菱曲》。

所愿归东山，寸心于此足。

落日忆山中

雨后烟景绿，晴天散余霞。

东风随春归，发我枝上花。

花落时欲暮，见此令人嗟。

愿游名山去，学道飞丹砂。

忆秋浦桃花旧游时窜夜郎

桃花春水生，白石今出没。

摇荡女萝枝，半挂青天月。

不知旧行径，初拳几枝蕨？

三载夜郎还，于兹炼金骨 。